马齿加长矣。旧作重贴
临别口占
——给yunne
歧路灯。伤心事。暑气蒸腾的灰黄,
不抵落日。此去长途,风景堪堪过。
经心或不经心,无非是障,
我一路所见,皆是平生影像。
它越崇山,攀折木槿的枝条,字迹混乱。
若欲转身,你可见草木根器,
则更易惊心于每人身后的萧条。
衣绿裳,褪此皮,换一身赏心悦目。
然则风物殊异,尚能推演远近辩证法。
遥想当日你身陷此城,露出一副皎洁的虎牙。
2008-07-25
重贴于2009年生日
临别口占
——给yunne
歧路灯。伤心事。暑气蒸腾的灰黄,
不抵落日。此去长途,风景堪堪过。
经心或不经心,无非是障,
我一路所见,皆是平生影像。
它越崇山,攀折木槿的枝条,字迹混乱。
若欲转身,你可见草木根器,
则更易惊心于每人身后的萧条。
衣绿裳,褪此皮,换一身赏心悦目。
然则风物殊异,尚能推演远近辩证法。
遥想当日你身陷此城,露出一副皎洁的虎牙。
2008-07-25
重贴于2009年生日
目击者对群岛的威胁
——读《独立》诗丛“边缘民族现代诗大展”专号
文/茱萸
慢慢地那帆将望不见群岛;
整个种族对港口的信仰将进入一片雾霭。
——沃尔科特《新世界的地图之一•群岛》
在记忆的花园中蜡烛守护着荒原,
而你,阴影中的你,你在哪里,你是谁?
——伊夫•博纳富瓦《目击者的威胁》
一点说明
李商隐 《韩碑》诗中有这样两句:“誓将上雪列圣耻,坐法宫中朝四夷”,“四夷”这两个字无意中道出了整个帝国的疆域秩序,而古老的“夷-夏”二分法却是这个带有歧视性质的称呼的最主要来源。这道符咒宣布了“中心”和“边缘”的存在,接着区分它们,并赋予这种区分以明显的抑扬色彩。自秦始皇下令修筑辐射状驰道那一刻起,从咸阳这个权力兼地域中心通往四面八方的道路便是最切实的证明。这种意识,是亚细亚农耕文明结出的一枚奇异果实,它诞生于内陆王朝高傲而兴奋的关于“中央之国”的宣布声中,并蔓延到每一个角落。
在诗歌的版图上,亚细亚东大陆内部又经历过多少叛乱、暴动、妥协和整合?这个广布各种地貌形态的国度出产了并出产着众多奇异的族群,他们抱持着他们的原族身份,生活在一些并不那么“醒目”的地理位置上,流着祖先身上流淌过的血液,写着本族群的爱、传说、信仰和精神,却不得不“半无奈”式地自我定义为“边缘”。倘若能将镜头从亚细亚大陆上空拉开,放到海洋的上空,那我宁愿把这些民族和他们养育出的诗人们看作是散落于各处的群岛——这样说来,那些所谓的“主流”或“中心”,也只不过是大点的岛屿,岛屿和岛屿之间,又何来实质的区别?
这种提法只是试图暂时消弭“中心-边缘”这种对立模式下的讨论的一些弊端,而主编这期专号的诗人发星已框定了“边缘”的边界,这种框定却也不无梳理意义,故重新定义无疑难上加难。另外,谈论者自身的身份决定了他(我?)似乎只能以闯入者(他闯入了观看地带)和目击者(而他并未履足于那片岛群)的角色出现。关于这些民族的生活和习俗,大多数人都是不折不扣的一知半解者,更何况这次的谈论还涉及到这些民族的思想者们的精神图景。 (more…)
深宵人语之三:风露湿人衣
◇茱萸
被誉为有明一代“开国文臣之首”的宋濂曾受业于元末理学家黄潽,还有一位杂剧作家亦曾拜于这位浙东大儒之门墙,他便是《琵琶记》的作者高明。在《琵琶记》第四出《蔡公逼试》中,蔡伯喈的邻居张大公劝主人公去考取功名时候曾有这么一段说辞道:“秀才,这个正是学成文武艺,合当货与帝王家。”正是这两句话,道出了多少中国士人内心的隐秘,它仿佛烙在他们脊梁上的咒语,一旦被启动,便似于平静无波的心潭上投了一枚石子,使这些读书人再难以抱持住那一份安于无闻、老于林泉的心境了。
这种“货与”的心态,说白了更像是某种知识的“寻租”。读书人寒窗苦读十数载,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将自己卖(“货”)出去,而他们的潜在客户也相当明确:帝王家。也只有帝国权柄的执掌者,才有如此“财力”来网罗天下士子。五代时王定保《唐摭言》在开头第一卷他便记载了这样一段关于人才买卖的评论:“(太宗)见新进士缀行而出,喜曰:‘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这段来自野史的超级“八卦”的意思是说,这是场稳赚不赔的买卖。“天下英雄入吾彀”,是李二郎猎得上好猎物时候的自我夸耀,而想必这些“入彀”的读书人,此时也是欣喜若狂吧?
当书生们身上的学识屯满了,他们首先得找到雇主,依托高速运转的“权力”这架机器本身来实现那些年轻时候的抱负,也许是致君尧舜,也许是海宇澄清,或者干脆就形而下到为了紫袍玉带、高官显爵、锦衣佳人,去奋力促成这样一场学识和权力的媾和。关于这 (more…)
哥买的不是书,是寂寞。确切地说,是在只有周日才开放的上海文庙旧书市场上,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买来的两个老男人的寂寞。但这两个老男人不是谢灵运和柳宗元,寂寞也不是元好问口中的“朱弦一拂余音在,只是当年寂寞心 ”的那个寂寞,更不是贾君鹏那铺天盖地的寂寞。
清庙之瑟固然冷寂幽深,余音也未尝不动人心魄,但从《陶渊明集校笺》篇首的《停云》看来,谢、柳的寂寞只是涧冷弦深,而陶潜的寂寞则是月升日恒:“人亦有言,日月于征。安得促席,说彼平生?” 、“岂无他人,念子实多。愿言不获,抱恨如何?”这次毫不犹豫地买下这部书,大抵是冲这首《停云》中这些直击我心的句子去的。最近回头重读定盫《己亥杂诗》,倒是想起了他在提到陶潜时写出的“江湖侠骨恐无多”这个句子,这注定是恩怨情仇无法排遣齐涌心头;及至他秣陵小住、青溪一曲,萧寺荒寒、难遣客心,被人素纸索句,写下的却是“设想英雄垂暮日,温柔不住住何乡”,这也未尝不是一份清冷的寂寞。 (more…)
和我们写作相关的几个关键词
茱萸
谈和诗歌写作有关的“关键词”,即意味着我“以点代面”式的尝试或野心。当然这也是内心惫懒的结果,因为实际上,我发现自己越来越难有更大的兴趣去持续或系统地谈论具体某个人的诗歌,或者与诗歌有关的、诸如“诗坛生态”和诗人行为艺术之类的话题——更何况这样做是否有必要,也仍然是个疑问。于是,诉诸于零散的思考所得便可能成为另外一条通往“诗与思”的林中之路。
我的意思是,与其将过多的视线投注于这个年代层出不穷的诗歌事件和诗人八卦上,还不如更为诚恳地回到诗歌的现场,回到写作本身和它应该关注的问题上面。今天我试图和大家交流的话题大致包括以下几个词汇所映射的范围中的内容。
学徒期
诗人们用过刻刀,他们将诗写到竹简木简中,也用过毛笔,他们把诗写到了宣纸上。这两样工具对于表达本身的阻碍性显而易见:“刻刀-竹简”式的渠道通过书写的不易让表达变得艰难,而“毛笔-宣纸”式的渠道则使表达的边界变得难以把握。这种阻碍性却体现在两个完全对立的方式上,前者是通过书写工具和载体的“硬”,而后者却受限于毛笔和宣纸本身的“软”。但这种来自软硬两方面的阻碍性都要求写作者慎重对待语词,汉字到载体上的附着行为要求写作者在写作技艺上的长期锤炼。换句话说,不管是书写的不易还是作品流传的不易,都要求后来者用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去适应这种书写机制,这便有了写作上的“学徒期”这么一个说法。所谓“学徒期”,就是指写作者所必须经历的那一段茫茫幽暗却又充满快乐的 (more…)
“在南方”沙龙将承办第四届珠江诗歌节上海分会场
有“诗歌双年展”之称的第四届“珠江国际诗歌节”将于今年8月30日至9月20日举行。本届诗歌节的主题为“声带上的中国”,在全国分设广州、深圳、上海、西安、成都、北京六大站点,其中,“在南方”诗歌传播机构将联合复旦诗社、同济诗社共同承办上海分会场。
“珠江国际诗歌节”由珠江投资集团、南都报系、龙脉传播机构于2002年发起,每两年一届,迄今已至第四届,先后有国内外上百名重要诗人受邀参加。由于其专业制作、公众互动、主流传播,珠江诗歌节已建立起成熟的运作机制,被广泛视为中国诗歌精神、大众传播、人居文化结合实验之典范。
本届诗歌节在站点设置上,首次走出广州,在全国分设广州、深圳、上海、西安、成都、北京六大站点,王来雨、张尔、肖水、周公度、阿紫、马萧然为分站召集人。届时,各个分站点将因地制宜,在社区、广场、酒吧、大学等地开展诗歌朗诵等活动,六大城市将一如诗歌驿站,点线结合,次第绽放。
其中,在9月5日,由“在南方”联合复旦诗社、同济诗社共同承办的第四届珠江诗歌节上海分会场将于“外滩18号”举办。作为本届诗歌节的重要站点,上海分会场将以“来自海上,海纳百川”为主题,邀请陈东东、许德民、张烨、韩国强(天骄)、李天靖、王乙宴、小鱼儿、鲁育宗等著名诗人以及余西、胡桑、茱萸、叶丹、鱼小玄、肖水等青年诗人出席并参与诗歌朗诵。同时,上海分会场现场将分为上海本土著名诗人朗诵、上海新青年诗人朗诵及自由朗诵三个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