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4, 2010
失眠故事
落了俗套的人们渴求生活有所起伏,
午夜却不满足于安稳的航行。
漩涡要你陷进去,单薄的黑色不让,
所有你要遭受的构陷都准备好了,
从现在起,接受时间的调解和讯问。
桌子上的静物是本季的新宠,
凤梨和夏枯草茶就要混入床头柜的队伍。
那个喃喃自语的人依旧惧怕打翻水杯,
他躺下,祈求夜晚赐予冗长的瞌睡:
“永恒的枕头,引领我们上升”,
不洁的床铺,则安慰着白皙皮肤的下沉。
用咖啡止渴,狂躁者不免浮想联翩,
他用眼睛放射出的饥馑束着暮春的小腰身。
如今天涯故事已经渐渐湮没无闻,
绿树成荫,灯光黯淡,召唤不远处的黎明。
可这场尚未开始的睡眠该如何结束?
镜子准备好开场白,牙刷排练了一夜的舞蹈,
安于作困兽斗的人蹬掉了刚穿起的鞋子,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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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春山浅处[诗歌] 作者 茱萸
May 3, 2010
萨福,或粉红纤指
寄yunne生辰
第十个缪斯背面,月亮光滑的影子。
粉红执拗地翻越手指和黑暗,
翻越蓝袜子、水绿色鞋带、
紫色衣襟和风中动荡不安的鸟群。
萨福……舌头贴近上颚,牙齿抵达下唇,
两千多年来不变的音调,正在老去,成为祖母。
魂灵却入驻到每一位诗人、
每一对恋人的眼神,年轻而干净。
午夜开始行驶,这列车永不疲倦,
它认识沿途生长的植物:木樨或玫瑰。
经由整个晚上的叹息和怀念,甘露变得圆润,
浅昼的简单与坦白,潜入你温暖的室内。
要复述一段传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拥有生活的常识后,言辞已无关紧要。
暮春时节草色斑斓,相对如梦寐,
梦中的女儿,梦中有所依持的弱小者,
遭遇着彼此经年的妥帖和润渍。
这少年的心性曾如此荒诞不经,
萨福,年迈的诗神惟有无言;
而今无数男女已经长成,绿野充盈,
仿佛我们的收敛,我们的苦乐。
2010-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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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春山浅处[诗歌] 作者 茱萸
April 28, 2010
四行诗两首
凤梨劫
内心甜蜜的较量,含混而亲密,
你明晃晃的卸甲归田的心思,裸露在早春的空气里。
剃去鳞片,喉的天险如何飞度?
红得深入骨髓的证明,在唇齿间,作销魂的一吻。
2010-04-29
深夜食堂
风声里,笋尖辛辣的密谋胎死腹中,
咸菜正试图挣脱汤碗,回到布满青苔的齿缝。
请挑选一种逃离的方式:油炸、清蒸或爆炒,
锅底遍布淋漓香汗,照出另一个春曦深藏的竹叶青和鱼肚白。
2010-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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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春山浅处[诗歌] 作者 茱萸
March 16, 2010
时评:“不雅”何以可能?
[《1984先锋队》vol.3]
文\茱萸
又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天朝。新年伊始,众生喧嚣的互联网上便洋溢着一片春情。从“兽兽门”、“北影女”、“工行女”再到新近的女主播“献身门”,大众乐此不疲地在“门”与“门”之间穿梭,经历漫长的情欲甬道,奔向也许本不存在的、阔大的身体的庭院和后花园,并试图用这种眼睛和手指的“运动”来填补或灰暗或无聊的生活。这一切,无不在昭示着这个社会隐藏的情欲暗流和蓬勃的八卦情怀。而这些的另一面,人们借以寄托带有无奈和愤慨色彩之黑色幽默的网络神兽“草泥马”,也以其现实真身“南美羊驼”的身份于最近现身于沪上举办的本年度宠物大会,并将以每只五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某些宠物饲养人。
作为经典国骂“肏你妈”的雅化,“草泥马”无疑用一种比较温和的话语方式对秽语进行了修饰。在网络反低俗运动浩浩荡荡的年代,也只有如此,这种网民们吹捧起来的、资以对抗超级怪兽“河蟹“的“神兽”才有立足于“塔玛德共和国”的可能。它们变得不再像它们的原型那样剑拔弩张面目凌厉,而是换上了一副温柔伤感还略带猥琐的表情——“忧郁得让人蛋疼”,是网友们对此最最经典的描述。也只有这份经过了雅化的猥琐和忧郁,才有能力匹敌“河蟹”那不可一世的强横和一身正气。“弱之胜强,柔之胜刚”,老子曾在几千年前便如是说过,这便是“羊驼”何以拥有被选择为“草泥马”的可能。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对于诸如“兽兽门”这类事件,我们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副怪异的图景:大众并不怎么太关心事件本身的“真相”,他们更需要的是身体和话语的狂欢,当然当事人的铁杆粉丝们除外,他们关心的是对当事人有利的“真相”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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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浴者振衣[谈资] 作者 茱萸
March 10, 2010
“仆本恨人”式的自我指认
——未白诗集《悲歌》读后谈
茱萸
当我们处在无生机的世界面前,这个世界的生活同我们的生活不同,
毫无我们的苦痛,也不因我们的欢乐而动。
——[法]加斯东·巴什拉
第一次读到的他的作品,是那首《恰同学少年》。从那里出发,我以为未白会是位“莽汉”般风格的诗人。但这本集子提醒了我的误判行为。倘若将“世界比时间还要凄凉”(《还给你了,夏天》)当成肺腑之言而非惊人之语的话,这个凝固的空间维度则已然在诗人未白自身的诗歌谱系中获得空前阴郁的浓度。他用词语冻结了此岸的世界,并将这种凄凉和无生机性灌注到时间的坐标轴之中。然而,若真能完全浸入这个用“负情绪”熔铸而成的世界中倒还罢了,颓废到底的美学往往能开出魅邪之花。不过它在这里却恍如一场梦境,虽然时或扎得进去,但永远有命定的阻隔在。
法国哲学家巴什拉在他那部著名的《火的精神分析》前言曾如是言:“客观的思想远不是进行赞叹,而应当讥讽。如果没有这种不善的警惕性,我们将永远不可能采取一种真正的客观态度。”这番言论,不管是之于诗的写作者未白还是之于诗的批评者我们,都算是在背的芒刺。这种“不善的警惕性”形之于这里的诗,某种程度上便是弥漫在未白字词中的那股“恨”(这个“恨”字的意思当然不是作普通意义讲),但这种“恨”的成分中,却是伤感和郁结多于讥讽。我在翻阅了他大部分诗作后,便自然联想到了江淹《恨赋》里说的“仆本恨人,心惊不已”这个句子,也算是有了个聒噪几句的由头。
除了江淹,历来还有不少古典时代的诗人们喜欢持着“恨人”的通行证行走在文学的狭窄甬道上,李贺是典型,但表面上看像“无证驾驶“,而纳兰性德则也说”我是人间惆怅客“;陈维崧在给龚鼎孳的词里也”做过“一次”恨人“,蕊珠旧史则曾在《京尘杂录·长安看花记》中这样提到对这个身份的确认和迷恋:“仆本恨人,强为排遣,飞鸿踏雪,动留爪痕。”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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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成于机杼[评论] 作者 茱萸
February 16, 2010
[《1984先锋队》vol.2]
“杯具”里的精神年夜饭
文\茱萸
作为因身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而尚需“教化”的广大人民群众中的一份子,我们从受教育起便被逐步告知,这个阶段的主要矛盾便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政治需要同落后的生产之间的矛盾”。当时因为所历不多,对这句话的体会也便相当有限,尤其是对其中的“文化需求”能和“落后的生产”扯上何种关系表示出过相当大的疑问。而时至今日,在这个辞旧迎新的当口,忽然想到即将上演的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时,却似乎突然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
在我孩提时代的记忆里,春节联欢晚会是人们在除夕夜除了燃放爆竹、吃团圆饭之外仅有的一项家庭娱乐节目。那时的乡村闭抑而寒冷,物质意义上的年夜饭享用完毕后,便是一家人围坐品尝这顿精神年夜饭的美好时光。然而,这段温馨的记忆却似乎和那顿精神年夜饭的实质内容并无瓜葛,实际上,那时候的单调生活或许只是借用了这春节“联欢”的由头而略显生动。现在回头看来,在我们这个能依托互联网来创造“杯具”、“餐具”和“洗具”等系列流行语的年代,那时候的贫乏和富足恍如另外一场梦境。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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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成于机杼[评论] 作者 茱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