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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茱萸博客：春服既成，浴乎? &#187; 长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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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贴旧作《斜坡》</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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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7 Aug 2008 12:00:59 +0000</pubDate>
		<dc:creator>茱萸</dc:creator>
				<category><![CDATA[a.春山浅处[诗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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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长诗]]></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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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七夕”贴旧作]长诗《斜坡》
——题辞：给Y。纪念与你的一周年。那些梦想，我会一一去为你实现它们。

木质微笑提供开始，干枯的褶皱露出洁白的牙齿。
这个冬天，善变的人类肤色简单，
地点：斜坡。倾斜度不明。我只是在探测时光的深浅，
你，透过年龄，照耀我。 

太单薄了。这个城市单薄得只剩下躯壳，我被点燃。
丰盛的晚宴拒绝蜡烛，我们沉溺在完美中，摇摆不定。
国康路沉睡，不蠕动的爬虫是明亮的，
明亮得新鲜。活着，艰难地倾心于一场暴雨，你我在水中，
迅速地滑落，
迅速地。斜坡。
整个冬天都令人难以舍弃，在南方，暖气充足。
你的，嘴唇。这是失踪的冰雪，
下一个闭合的秋天，我不知道到哪去卸下这一身傲骨和鳞片，
赤足是被允许的，落叶盖住梦游的情节；
上一个开裂的夏天，病房的单调色泽，墙体剥落，永不回来，
我的，那一刻的肉身，腐朽而又良善。

我看见无数物体迅速地倾斜和翻转，它们飞越城市巨大的灰暗天幕，练习倒立，发亮、发烫。
    第一次被劈开的蝙蝠的声音，从黑暗里滋生出暖甜的味道，舌头的麻木，土壤般得到松动。可是你是否知道，温暖的顶点约等于暴力革命。
    你，在我的语气里，从来都是一枚柔软的词。


    “海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干净，我们去海边需要经过无数岔道，当然还有斜坡。墨绿色水怪和茂盛的水藻都是敌人。火烧白房子，我们的旅途愉快而刺激。
    “芦粟于我而言，是种陌生的植物。在多年以前的家乡橘园，芦苇却是新鲜的。值得一提的是，那也是一个有斜坡的地方，宽敞透亮。
    在我十一岁那年死去的那只没有名姓的蚱蜢，却再也没有出现在梦里。我当初以为它会深刻地影响到人类文明。
    橘园只是一个陈迹了。我曾说，它是一座幻想的花园。”


每次登高的结果，你也许都知道。斜坡阻挡了视线，（这更增加了我的迟疑，
无法下箸的悲凉由此而起。）我只看到一片苍茫的云景，
以及无数事物自毁于众生，这天地联结处的脆弱骨架，
若干年后，上海，这个时间的暴徒会捣碎了它们。
这些玻璃，向灯光讨巧，我是不会接受如此的凉薄的，
我厌恶它们，如同厌恶这个时代的所有喷气式机器。


我该怎么说呢？我该如何吐出牙齿而保留空洞？
国康路平时的冷清足以抵挡内心的空旷了，它往科技园倾斜了
很小的角度。我也不知道心里到底记挂着什么，
这个繁华城市的硕大头颅？针尖上的茸状物？没有秘密的街道？
废弃的公园？粉红色生灵穿梭自如。
再没有哪个人会口含一枚锈蚀的铜钱当街卧着，
悬铃木唱儿歌，赶路的人不在乎坡度，就像细密的植物没有眼睛，
它们在太阳下仍然只能分辨声音，

分辨我。

分辨我体内的轰鸣，和国康路午夜的寂静，那个有自动售货机的角落，栖居着隐秘的欲望动物，
    它们粉红、赭黄、棕绿、褐色和橘子橙，有着一张张花脸，不修边幅。
    而我在不停地念叨着一个词：斜坡、斜坡，它是我们下滑的宿命和安慰，同样也是上升之梯，犹豫不决的路面。
    斜坡开出了一张药方，以谜语的形式出现在所有人的生命里，也许你我的人生经验，也将全部用来破解它。
    就如同，冬天里的这个城市，雾气一翕一张的运动。
夜晚从来都能用它不容置疑的立场来颠倒白昼，请相信所有经时光洗涤过的谎言，
漫长的历史被折叠，成为我的那个狭小阳台的伴生物，
那里小型植物蓊蓊郁郁，埋葬了众多掐灭的烟头和传单的尸体。
据说这个国家已经不需要缓慢了，斜坡仅仅是用来装饰古老寓言的
模型。有关这些词都该废除：偏向、犹豫、倾斜、狂躁、革命和摇摆，
我们的爱，并不是阻挡这个趋势的力量或借口。
不记得了吗？那些光阴终会变成雪，隐身于悄然而来的日光。而唇的表面并不会因为流逝的原因失去色泽，这是最重要的，
    弹子球的童年或厚或薄，都没有关系。可以联想到某个午后，池塘里的水纹。空气的湿度恰好，斜坡充当的仅仅是旁观者的角色。
    芙蓉花木丛中的阳光的心跳，白兔子，绿衣。所有的呼吸都曾凝固在那里。铁轨仅仅表达了它有限的悲伤和仓促，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消魂——”我说，“这不是真正的旅行。”
扭曲的线条、波浪、咸湿的海风和芦苇丛，如此多陌生而坚硬的名字，
你还记得那样的空旷吗？那种无法描述的高低起伏，
一如午后的国康路，稀薄的阳光安静地让人恍惚，而斜坡矗立在那里，
我想起你，想起这个国家的阴影，想起缺氧的、我从来没有去过的高原
那张翠绿的脸，植物内部的秘密、大自然铁的法则，
它们都是一一与我相关的事物，都屈从于我内心的暴君。
我们都是犹豫不决的向阳物种，本性里充满矛盾，而光辉降临的时候内心的局促不安是可见的，
    被万物丛生的端倪所惑，倾心于每一场汹涌而来的花事，
    目睹一瞬间的盛开和零落，那些口实、证据、枯叶、楼梯的名誉甚至尖叫，那些无法预期的巨大幸福，
    无法停息的轮回，上面布满无数新鲜的指纹，它们旋转于斜坡之巅，
    多么令人恐惧的空洞！
    丁亥年就要华丽地谢幕了。在这个乏味至极的冬天里发生过很多的事情，高挂于历史之窗供后人凭吊。而几个诗人的离去只徒增感伤。这些背影，或成行的笔墨，只是更加衬托了这个时代的病态和犹豫，
    你能看见那金灿灿的银杏树吗，我能做的，仅仅是用借来的相机将它们狠狠地拍下来。跟着我，靠近我，靠近我们的，缩影和幻象。
    那些没有风的夜晚始终左右着我们行走的路线，哪里可以找到通往永恒的路途？而斜坡，它兀自矗立在我们所有人的战栗中，抢夺汉语的发声权，
    它提供的不仅仅是犹豫的种子……
是的，我的缪斯。在黑暗里我跟别人谈论过无数次居高不下的房价，
哦这鬼天气，让我即将成为持不同“证件”者，
我不考律师资格证，尚缺房屋所有权证，丢了身份证，没领结婚证；
好不容易颁发下来诗人证，我却被剥夺了在理想国的留居权。
这是件多么悲哀的事情！
我怀揣一只大白兔来模拟时代的心跳，时尚者们的假面舞会呵，
顺势伪装着我们在这个“盛世”里的爱情！
我借助斜坡，滑向你。
    它拥有着与我们弯曲的手掌一样的弧度。这些冷暖不算什么，在这个充满肥皂泡的时代，那么多人心安理得地活着，那么多，
    那么多不同的声音，而脆弱的生灵们只学会了选择听从。可是我们该制造自己的话语？看着肥皂泡上升、飘荡和破裂，我们该用什么来说服自己？
    他们向我宣判，咬断仅有的那条瘦弱道路，从漆黑的时间甬道看过去，每一个汉字背后都是深渊，
    所有骄傲的物种都在那里活着！他们走动，他们旋转，他们吞吐，他们颠倒黑白，他们大声宣读辩护词，他们将法袍斜披在胸膛的阴影上。
    若干年前的那场茫茫大雪已覆盖所有的事实，那些偏僻的记忆，它们在我这里摇晃。疾病、无助、流离、恐惧，我相信这些都生根了，在这个盛世，
    可以容下我们的半句话，而真相却茂盛地不复存在。
我们是可以听着风声入眠的，这样的柔软会让我们想起尘世的幸福，会让我们慢下来，
可是这日渐僵硬的立场是失声的，它只是带着哭腔，肆意堆放我们的观点，
斜坡作为那张歧义的脸，悄悄地贴了过来。
                                                                                       2007年11月-12月茱萸  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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