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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茱萸博客：春服既成，浴乎? &#187; 诗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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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发诗两首，兼说几句废话</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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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4 May 2009 14:40:10 +0000</pubDate>
		<dc:creator>茱萸</dc:creator>
				<category><![CDATA[a.春山浅处[诗歌]]]></category>
		<category><![CDATA[诗歌]]></category>
		<category><![CDATA[茱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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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160;&#160;&#160;&#160;&#160;&#160;再不发诗，我都要被吊销诗人执照了。哈哈，玩笑玩笑，仲则说，汝辈何知吾自悔，枉抛心力作诗人。只是，只是，众多师友的勉励和期待毕竟还是动力吧。
 &#160;&#160;&#160;&#160;&#160;&#160;前段时间通过百度搜索了一下关于我的东西，竟无意中发现一位叫“三句半诗人”的诗人在他的博客写了一篇关于我的诗的文字，http://blog.sina.com.cn/s/blog_5f6edaa60100d67f.html，其间对我的过誉不算数，但对我的鼓励和期待我照单全收。我很感动。有这样一位不认识的人有耐心去读我这四年来形态各异、题材各异、气质有别的散落在网络上的凌乱习作，并从中看到了我的阶段性变化、有意识的自我改变、修正和努力，真的很感动。古人说同门为朋，同道为友，这应该算“友”吧。
 &#160;&#160;&#160;&#160;&#160;&#160;这一年来，虽然随笔加评论一起写了不下十万字，但诗却写得越来越少，对诗的困惑越来越多。我在想，要写出诗，甚至要写出“艺术正确”的所谓“好诗”，真的不算难事，但这种写作显得轻巧。不断地复制自己是容易的，不断地沉湎于同质性的语境中也是容易的，不断地被周围写作的朋友们在风格上同化更是容易的，这种虚假繁荣带来的幻觉相当可怕，我不断提醒自己必须对此保持必要的警惕。
 &#160;&#160;&#160;&#160;&#160;&#160;不多说了。前段时间试着写了两首，不知道这算不算在继续复制自己？

 
躲猫猫
 
别闹！说不折腾了，就不折腾
 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
 躲过了明枪呢，暗箭也不是瞎子
 
孩儿们，老大哥我一直在看着你们
 出来吧，这里有土豆烧牛肉
 
别以为什么都略懂一些
 就能代替我去给动物接生
 你们，过时了
 是我，掌握了那颗生满暗疮的骰子
 再不出来，我就祭起东南风
 把你们都烧了

 
五四，五四
 
我们刚从人民广场坐车回来的时候，
 上海的早春已有了一点怀孕的征兆。
 终于迎来放荡的温暖了，
 时代的怪胎说来，就要来，
 对此保持沉默的注定是大多数。
 
少数在瘦身，以适应雕像的身高和体型，
 那种神情，和当年的你们可不一样。
 庄园里动物的新品种越来越多，它们的
 动作也越来越高难度，这正增加着
 山寨小学的语文课本里原就丰富的词汇量。
 
高或低的音节也只能偏向更阴郁的弧度，
 羞说当年，羞说，
 所有的恩仇和抱负引刀成一快。
 九十年说短也不短啊，
 赖活着，也早已是国师级别的人物。
 
此起彼伏的掌声，你们是听不到了，
 春天多跳蚤，还是远避为好。
 夕阳下，我们也只能远眺高大的落地窗，
 看这个城市发绿的舌苔，
 幻化成忧郁的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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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茱萸专栏：诗事（之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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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2 Mar 2009 13:32:02 +0000</pubDate>
		<dc:creator>茱萸</dc:creator>
				<category><![CDATA[b.服紫尘谭[随笔]]]></category>
		<category><![CDATA[庾信]]></category>
		<category><![CDATA[诗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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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庾信：可怜老去兰成 
文 / 茱萸
       失意人刘长卿过长沙贾谊故宅，曾忍不住慨叹“寂寂江山摇落处，怜君何事到天涯”，借助虚渺时空中那份天涯沦落人的共同经验，他将内心的悲苦和哀伤安放在了文字深处；而张说踏访庾信旧居的时候，写下的却是“兰成追宋玉，旧宅偶词人”这样思慕前贤、遥想风流的句子。旧居/故宅在这个时候不再是单纯的建筑了，它们成了后来人追忆往昔的线索，仿佛前辈们的灵魂仍然在其间游荡，里面的性灵尤未消失。唐代的这两位诗人忙于伤悼或怀念，却似乎并没有对这种伤悼或怀念所依凭的表达方式本身（或者怀念对象之所以值得怀念的理由）表示些许质疑，甚或可以说，这种依恃的合法性在他们这是无可辩驳的。然而在宋人黄升的那阕《酹江月》中，贾谊和庾信却成为了这种质疑的举例对象，他说，“应笑楚客才高，兰成愁悴，遗恨传千古。作赋吟诗空自好，不直一杯秋露”，这颇让我联想到李白的“万言不直一杯水”和李贺的“寻章摘句老雕虫”这两句。
      黄升和他的两位诗坛前辈在这个话题上的态度有着某种程度上的相似性。这种对诗赋乃至所有艺文形式的无用性的强调，与其说是出自他们审慎的判断或论证，毋宁说是诗人们某种形式的集体自我贬抑的行为。通过这种牢骚式的自哀，他们获得了浓度空前的阴郁，却依旧沉溺在这种阴郁中，并依靠它进行自我的精神疗治。他们纷纷在诗赋里回忆少年和往昔，哀叹乖蹇的命运，并意外地收获了所谓的千秋万代名。庾信，就是我们借以观察这种自我疗救的典型。
      前面提到的“兰成”，就是这次话题主人公南北朝末期诗人庾信的小字。唐人陆龟蒙的《小名录》中曾说此“小字”乃得自于一名天竺僧人的呼唤，这个颇有传奇色彩的说法更让他的身世笼罩上了蒙蒙的烟尘。他在《哀江南赋》中曾自云于“王子洛滨之岁，兰成射策之年”入梁之东宫为抄撰学士，自此，那个宿命般的称呼一直在他和后人的文字中婉转萦绕。当然，庾信是个无论哪方面都堪称独特的人物：齐、梁以来诗文世家的继承者，绮艳的“徐庾体”创作的参与者，在世时即声名显赫的文学人物，唐以前诗歌的集大成者以及身仕两朝显达富贵却常怀郁郁的乡愁症患者。在无数的诗和小赋中，他使他自己最终成为了乡关的守望者、永远的辩白者和异乡人。
      关于庾信的身世，早为世人所熟知，《北史》和《周书》的记载亦大抵相近。他的父祖辈入仕梁朝，他的早年也与梁之宫廷紧密相连。少年得志，加之风物之盛更添华彩，笔下便难免流露出一种南朝式的轻浮绮艳，“徐庾体”为后世所薄，似也正在此。及至侯景“作乱”，庾信奔江陵事梁元帝。后出使西魏，被扣留在长安，其间梁为西魏所灭，庾信于是成了无法回家的人。北地崇尚南朝之文采风流，而庾信诗名早著，便和王褒等文人一起受西魏和后来的北周诸帝的赏识和器重，位高显达，史称其与王侯“有若布衣之交”。后来北周与取梁而代之的陈王朝通好，并准许滞留北地的南方士人回乡，但文学爱好者、北周皇帝宇文邕却将他和王褒继续留在了北朝，庾信的回乡梦从此破灭。
      事实上，所谓的“乡关之思”对庾信而言，或者乃是那份失落和屈辱感。对“陷落”的故国和往昔年华的追忆，身仕“敌国”的委屈、不安和来自冥冥的责难，这些东西都不是现下的位高权重和被恩遇有加可以冲淡的。它们是个体生命因自身遭遇而散发出的本能感念，个中幽微，并非大而化之的家国主义解释所能穷尽。庾信内心的挣扎和对自身乖蹇身世的审视或许可以见之于他的《哀江南赋》、《枯树赋》以及《伤心赋》诸篇什；但自我宽慰的成分也未必没有，他在《小园赋》中曾透露出那份自守本分以求心安的意思，虽黍离之悲、故国之思依然弥漫全篇，然它的开头却缓缓道来：“管宁藜床，虽穿而可座；嵇康锻灶，既烟而堪眠。岂必连洞房，南阳樊重之第；绿青锁，西汉王根之宅”，在历经离乱的庾信看来，居住的环境不在于豪奢而在于于人世生命本体的贴近，这种人居理念倒也足为现世的建筑行业人士鉴了。
      如此说来，庾信的经历也算简单，无非是少年得志、历经离乱而晚年常怀故园之思。同时他似乎还忧惧着“贰臣”的罪名会降落到他头上，事实上却似乎很少人因为此对他作出过严苛的批评。大家似乎只记得他那因为思念而生的憔悴。如果说贺铸《清平乐》道“厌厌几许春情，可怜老去兰成”尚是借之说风流的话，周美成《大酺》则直接是说“怎奈向兰成憔悴”了。唐之后诗歌的集大成者杜甫在“漂泊西南天地间”之时，倒是对庾信的身世特别感兴趣，“羯胡事主终无赖，词客哀时且未还”虽然不无批评的成分，却也有着温文的体谅，至于末了，不管是说“文章老更成”还是“诗赋动江关”，他终究将庾信当成诗歌上的楷模并加以赞美的。
      漂泊者杜甫和憔悴人庾信终于在此刻重叠为某种意义上的伤心客。维系他们之间这种关系的，乃是千年未变的心结：安放他们的生命、回忆和存在意义的那个故乡/故国在乱世的无常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渺茫的前路。相比较而言，庾信的“身”毕竟有高堂大宅和显达官位来安放，而杜甫的“身”和“心”都依然漂泊无依。不过，后者看上去似乎更加笃定，虽然对于他们来说安放意义的地方始终没有出现。或许唯一值得杜甫更为安慰的是，他不需要面对庾信那样的难题：惴惴不安地去等待刀笔吏在未来的终审裁断。而在我看来，自庾信在《哀江南赋》末尾说出了他深藏的内伤后，这种裁断本身的意义也日渐显得面目可疑。
                                                                                                                 2009-03-11于同济园
（刊载于《万科周刊》风物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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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诗社那些事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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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5 Sep 2008 15:58:58 +0000</pubDate>
		<dc:creator>茱萸</dc:creator>
				<category><![CDATA[f.乎语之余[零碎]]]></category>
		<category><![CDATA[同济]]></category>
		<category><![CDATA[絮语]]></category>
		<category><![CDATA[诗社]]></category>
		<category><![CDATA[诗歌]]></category>
		<category><![CDATA[茱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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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诗社那些事儿
     今天说说诗社吧。事出有因，晚上从外地回上海，在回学校的路上，想起明后天社团要张罗招新的事情了，就打了个电话问问我的下任、也就是同济诗社的现任社长布置的情况。聊了会聊到现在已搬到遥远的嘉定校区去了的小程同学，于是便打了个电话过去问候问候。聊到当年我大二，刚回本部，加上比我低一年级的他，就我们俩，傻傻地去发传单招新将这么一个社给张罗起来了，后来把老蒲也”拉拢“入阵营……聊到后来诗社也兴旺了一阵，不禁唏嘘。于是回来打算说点什么。
     按照惯例，先发一通牢骚再说。毛老人家曾经说过，**太盛防*断，“风物”长宜放眼量。
     我不是故意要拿某些东西说事儿的，只是习惯了在谈回正题前先“王顾左右而言他”一回，罪过罪过。文化批评网的“关键词系统”上线未久，但此麻雀目前虽小，好歹是五脏俱全了。只是可惜没有收录“……那些事儿”这么个这几年来惊爆一时的活宝级别的词汇，让我感觉颇为遗憾。这个词汇前段的省略号，可以是“明朝”，也可能是“唐朝”啊“后宫”啊甚至敬事房啊等等之类的词；我刚用搜索引擎搜索了一下，发现除了《明朝那些事儿》（共N卷）之外，尚有《六朝那些事儿》、《晚清那些事儿》之类的类名书籍一大堆，总之国内出版界的畸形发育情况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这也由不得任何一方。自从当年明月一炮走红靠写“那些事儿”赚了个盆钵满贯后，另外一些“事儿”的跟风和畅销也成必然，用句流行且拉风的话来说，这是畅销书作者、书商、出版社和市场之间的共谋，而读者呢，也是那渭水中连直钩都吞的鱼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管得着？这就好比某些畅销书作者激情四溢的粉丝们那种态度：“就算是抄袭，人家也抄得比你好，我们就爱看，你管得着吗？”、“有本事你抄得像人家那样畅销？还不是嫉妒！”、“你写不过人家，凭什么对人家说三道四？”
     好吧，我服了。粉丝的力量是强大的。“给我一万个粉丝，我可以践踏任何人间法律”，这是当年某位大牛的冲天豪言。那么我这次且说说粉丝们不屑一顾的、不能通过炒作（抄作？）而出名的、那种叫做“诗社”的东西里头的人和事吧。套用一句过场词——
     话得从头说起。
     同济并不是一所适合诗歌甚至人文类学科的大学。虽然肉食者们扬言要恢复咱们当年（当年是哪年？解放前的国立大学时期？）综合性大学的地位和声誉，虽然肉食者们说归说做归做，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同济还有人文类的学科只知道它的建筑土木汽车之类的是大牛，虽然……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可是这个大学的人文学科面对的敌人是什么？无物之阵，不会给我们造枪造炮的无物之阵。至于诗歌？这里是空气稀薄的高原，不适合此类植物生长，或者你将它改良成盆景吧？
     我刚入学那会，我们那届大一还是待在沪西的校区，当时只知道同济有个文学社，加入了进去，可是后来发现基本没有什么真正的文学爱好者，很莫名其妙的一些人，便几乎跟这个社没什么瓜葛了。后来得知有人新建了个诗社，因为当时加入文学社所获取的经验教训，便没有参与这个新的诗歌社团，况且创办人老亓当时订立的诗社宗旨，我也不认同，便罢了。不过到本部后，听说老亓基本放弃了这个诗社社团，而且成员星散，诗社名存实亡。当时我便想，既然有了，就不能让它就这么消失，便去向老亓要了诗社的一些东西，烦他办好了相关手续，将诗社过渡给我这边由我来做了。说实话，此前我并不是一个适合做学生社团的人，也是赶鸭子上架，阴差阳错我也成了“×长”级别的人物。但是老亓给我的，只是这个社团的名称，连一个老成员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说白了，我当时光杆司令一枚。于是不得不在同济的诗歌版（幸好还有这个东西）发了招新贴，最早抓了小程这个壮丁，接着便是老顾等几位，风风火火啥也不懂地就这么扯起了诗社的虎皮大旗。之后呢，就是在复旦诗社兄弟们和其他一些朋友的帮助下，做了次“长三角地区出生于80年代的诗人研讨会”，反正我当时是感觉乱糟糟的，要钱没钱（除了原有的200块，剩下的经费都是我们自己掏的），要人手也不够，不过好歹活动比较顺利，做得好不好是一回事，但是毕竟做了。
     唉。其实说开了，那时候离而今还不到两年的时间。现在想来，真是恍如隔世啊。等我大三时候了，在沪西老亓当年留下的“残余部队”也从大一升大二，从那个偏僻的校区搬回本部了，我们的情况才好了很多，一些活动也陆陆续续地开展了起来。后来正儿八经地招了一次新，加入了不少新鲜血液。但是，社员名单上近百人看上去是颇为壮观的，但实际参加活动和写作的人屈指可数。不过后来我们和复旦诗社联合做“在南方”诗歌沙龙、联系承办黄浦区的一届中秋诗会、去东方电视台参与录制一个诗歌表演等等，也算搞得有声有色。虽然有些活动我内心是不愿意做的，但是带一个社团和做一个诗人完全不一样。我不能完全用我自己审美上的偏好来带一个社团，所以……我该怎么说呢，个中况味，知者自知。每次活动之前是又担心出岔子又担心场地啊之类（学校相关部门对这样的诗歌活动，不要说重视，能不为难我们就算谢天谢地了），虽然在很多人看来都是小活动，但对于我这种办事能力不强的人来说，觉得身心俱疲。每次活动完了，我都跟社里大家说以后再也不做活动了，就大家一起谈谈诗什么的算了吧，但是后来都难免冯妇重为，唉。不过那段时间，比起刚开始做诗社时候倒好多了。
     卸任前，也就是今年五月份，我和现在的社长一起负责做了那个“两岸诗人交流朗诵会”，算是对自己的交待和对下任社长的期许。这个活动比我们以前做的活动，规模、场面以及邀请的诗人之多这些方面都是空前的，我虽然被有关部门差点折腾得想放弃了（因为活动涉台，我们邀请的诗人中有几位是台湾同胞），好在坚持了过来。也算对得起自己。这个活动能成功，要感谢很多人，包括社里的兄弟姐妹，包括复旦诗社的朋友们，以及各位诗人。但是这些话在活动刚结束后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直到现在。没有他们的帮助，真的无法想象。
     我真的希望这个社团能一直存在下去。哪怕是在同济这样一所不适合诗歌的大学。好歹，这里以前不是也有过冯至、宗白华的身影和足迹么？我最常跟社里大家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希望等咱们离开同济二十年后回来，这个诗社依然存在着、并依然有人因为诗歌聚在一起”。我也不知道，它到时候还在不在。
     曾经有一次我去沪西校区，去见刚加入社里的大一新生们。我当时给这些诗歌的种子带去了汪剑钊的那篇文章《诗歌的乌鸦时代》。我跟他们说，这是个诗歌的乌鸦时代，大家愿意和我们一起分享它的荣光与黯淡吗？那些因为诗歌而聚在一起的人，那些事，在我的大四，似乎都慢慢地变成了背景。不过如果现在有新加入这个社团的新生们，我还会对他们说这句看上去很矫情、很煽情的话。我也不想多说在这个时代，为诗歌做一些事的不易和寂寞，如果有谁愿意在我离开同济后继续将这件事、这个社团做下去，我会感谢他；如果我能留下来读研，我还会继续分担这一切，光荣、责任、美好和黯淡。
                                                                              2008-09-15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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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炒冷饭：百样飘零只助才？</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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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0 Sep 2008 05:26:07 +0000</pubDate>
		<dc:creator>茱萸</dc:creator>
				<category><![CDATA[b.服紫尘谭[随笔]]]></category>
		<category><![CDATA[诗人]]></category>
		<category><![CDATA[诗歌]]></category>
		<category><![CDATA[黄仲则]]></category>
		<category><![CDATA[浪漫主义]]></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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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黄仲则：百样飘零只助才？
（多日不更新，终觉无趣，聊以旧文充数。恶习恶习。改日再上新炙。二三子其以教我乎？）
     唐诸诗人中，除“光焰万丈长”的李杜文章外，我偏爱昌谷诗。现在手边有的《李贺诗集》是1959年一版、1980年二刷的叶葱奇先生注疏本，忘记自己是怎么弄来的，似乎是馆藏书，因旧而外流出来。纸张泛黄，散发着我非常爱闻的樟脑的香味。
     贺一生蹭蹬，虽有诗歌上春风得意的少年时光（《高轩过》：马蹄隐耳声隆隆，入门下马气如虹。云是东京才子，文章巨公。），却终是含恨归黄土，但他留下的句子却散发着令人沉溺的气息，瑰丽到极致，也诡异到极致。朱大可曾在《缅怀浪漫主义》一文中将浪漫主义的桂冠戴到李贺而非李白头上，现在想来也许正有其寄托。
     今早读黄仲则《两当轩集》至卷四《赠万黍维即送归阳羡》处，睹“半生蹭蹬因能达，百样飘零只助才”句，想起前段时间刚写完的过万字的随笔《文坛百慕大》，少不得又要再添几句老生常谈了。黄景仁名其轩为“两当”，乃取自刘知几《史通》“编字不只，捶句皆双，一言足为二言，三句分为四句。如售铁钱，以两当一”之句，既言锤炼词句处处在意之苦辛，又兼有自嘲之意。两当轩室在今江苏常州市，不知现仍存否？就算仍存，怕也是故居破败萧条甚、堪比诗人在世时吧。在古代中国，文章的事常被认为是“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世”（曹丕《典论·论文》），而于写作上则历来有这样的辨证，即所谓“穷而后工”、“国家不幸诗家幸”云云，似乎诗文上的成就很大程度上来自于生命本身的流离失所、支离破碎、生离死别或者时代动荡和个人悲苦，个人命运和文学成就上的这种悖反历来是中国文人们悼亡或自伤的主题，如白居易之谓李杜“翰林江左日，员外剑南时”和黄仲则于此所谓的“半生蹭蹬因能达，百样飘零只助才”等等此类。在我看来，个人身世之苦辛或时代变乱等因素确实成全了这些诗的赤子，但并不是谁都真的希望拿自己的此世的幸福和安定来换取这些寂寞身后事、千秋万岁名的，更多的类似于“百样飘零只助才”式的句子，与其说是自我期许，不如说是自我安慰。
     黄仲则诗名早著，却在应童子试取得第一名之后屡试不第，他的命运也因此如飘蓬般一无所寄。言其诗名早著，一有当时名流王昶的《湖海诗传小序》里“仲则风神玉立，世比叔宝，年未弱冠，所撰小赋新词，已有烟月扬州之誉”的叙述，二有太白楼诗会时二十四岁的他写下的句子作证：“高会题诗最上头，姓名未死重山丘，请将诗卷掷江水，定不与江东向流”，当时赴会之八府士子见此，纷纷搁笔传抄，蔚为一时佳话。他一生不得志，却与当时名流士子如袁枚、蒋士铨、翁方纲、洪亮吉等交厚。按照今天的市侩哲学来说，他完全可以依靠他的这些朋友们的帮助起码地解决生活基本问题，可是这样的诗人天生似乎就不会利用这层关系，依旧过着“全家都在风声里，九月衣裳未剪裁”（《都门秋思》）式的生活。中国的文人们似乎历来就倔，就面皮薄，他们宁愿饿着肚子把心思放在苦吟上，并写下一些诸如“百样飘零只助才”之类的句子以自我鼓励或自我安慰。当然，他们有他们的文化使命感，有他们自我的坚持，我们无法用后来者的世俗的眼光去打量这些精神动物。只是时至今日，我们在这件事上要面临来自两个方面的质疑。
     一是来自传统的悖反。历史的诡异之处在于，它让你永远也无法十分地确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时间是幕后的操盘手，而人仅仅是沙尘。除了所谓的“飘零助才”、“穷而后工”，我们的祖先还有“千古文章未尽才”（夏完淳哭其内兄钱漱广句）式的评价。坎坷、困顿、早夭等等因素激发了不少诗人哀伤的呼号，他们似乎从另一种意义上获得了历史的补偿，但更有人觉得，天假以年或者生活安定，他们的诗技也许会越老越纯，流传下来的作品也会更多。更有前人经验称，“平静而沉闷的生活，艺术趣味加上一点小小的野心，这是造就一名艺术家最好的外部条件”（转引自柯平《日常生活的风暴眼》），而坎坷流离，无疑除了带给生命本身更多的曲折外，它似乎对诗人们本身太残酷了。不过又有人说了，假使天假以年，他们的成就依然如故，那岂不更可惜？是啊，“假使”，我们的谈论的基础，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二是，艺术上的穷通法则之于浑身布满现代性的今天而言，意味着什么？美国学者马歇尔·伯曼的一部论述现代化体验的书《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的书名是来自于这样一段话：“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一切神圣的东西都被亵渎了，人们终于不得不冷静地直面他们生活的真实状况和他们相互关系”（马克思、恩格斯《共产党宣言》）。我们生活中的神圣被消解，艺术家们、诗人们能做什么呢？我们的生活太破碎了，这是“几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我们失去了我们的祖先赖以支撑自我的那些东西：田园、精神偶像、道义、先圣理想以及对永恒的期许，而这个时代的贫穷和困顿容易使我们焦躁不安，“百样飘零”只是精神重负，它丝毫不能像给我们的先辈提供精神支柱一样给我们提供信心——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诗人何为？
　　
                                    2008-04-29 于午后的阳光中，我们默念那些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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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茱萸2008诗选（2）</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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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8 Aug 2008 14:06:29 +0000</pubDate>
		<dc:creator>茱萸</dc:creator>
				<category><![CDATA[a.春山浅处[诗歌]]]></category>
		<category><![CDATA[2008]]></category>
		<category><![CDATA[诗歌]]></category>
		<category><![CDATA[茱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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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唤起玉人，不管清寒与攀摘。何逊而今渐老，都忘却春风词笔。
早班火车
The poem is for my yunne
深绿绶带，系紧清晨微曲的齿轮
这沿途风景再寻常不过
需要我们游走么，天地只是
一所大点的房子
隐现于夏天里微醺的薄暮
你望海潮、忆江南、若有所思
念念不忘工业文明，楔入门之通透
我可以说我厌倦了那样的虚无么
在用尽了所有语气助词后
我们背负初衷，怀念柿子柔软的容颜
躬身，成为重新发芽的种子
就让我来取陈年的雨水
那样的好时光，诸花尽萎
2008-08-28
白蔓郎
这场盛大的悲剧。我注定要退居幕后，
相对于韶光里湮没不闻的秘密而言，
“白蔓郎”，作为某种植物的别称，
只是多此一举的命名和安慰。
灰褐色茎干的重叠部分，并不能被转喻，
一如当年种入土壤的先人骨殖。
它们是否完好已然不重要了，
劫后余生的枝蔓，终于长成。
有细小的呢喃开始将暮春里
攒集的所有酸楚催发成半句呓语，
而我，作为所有事件的见证者和回忆者，
终将与你们，相互失踪于陌路。
纵使这枝头花开，陷入失语的
杜撰者的脸部轮廓同样难以描画。
你过于执著了，这是一个香艳的骗局，
是歧途，是孤芳自赏者的悖谬。
让我们一起开始这种柔弱的编纂吧，
体例天成，独独少了清减的仪容。
删削多余的形容词，把荆棘除去——
“它们遍地都是，只会让我胆寒。”
圈定特效的动词和关键字，锁住暗香，
你要倾囊相授的又岂止是这销魂术？
而我试图拐骗的也不仅是此一干绝技，
如此险恶的用心呐，囤积了多少年？
试图辩解的，怎会单单是你我呢。
黄白色的绸布衣裳只穿一季也就罢了，
卸下，交给茫茫烟水，
那场悲剧里的唯一主角，终将缺席于观众席。
2008-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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