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8, 2009
纸上建筑盛放的心灵
文 / 茱萸
自从某房地产经营顾问将海德格尔“诗意地栖居”这一内涵丰富的提法挪用到地产广告的宣传中后,抛开普通人的房贷压力和资讯时代人对信息的无所适从感不谈,单作为私密生活空间的家宅,总算能稍微给人提供除了生存需要之外的心理憧憬——这总比“要买房,到建行”之类的直白广告词体贴温情了不少。这种策略描述下的家宅似乎不再是单纯的建筑物,而是与家庭的亲密和热情相勾连的居所,法国哲学家巴什拉就曾就家宅的话题写过一部《空间的诗学》,但是他关于此的“精彩”论述似乎就不那么容易输出为“精辟”的广告词了。
现实中的建筑见证着时代文化形诸于立体空间的过程。当代女诗人翟永明写过一本话题涉及建筑、艺术、绘画以及诗歌的随笔集,标题就叫作“纸上建筑”。这里的纸上建筑倒不是建筑设计方面所说的类似于建筑的描述文字、图纸或是照片,而是构筑在平面/纸面的文本空间。如果说立体建筑安放的是人的身体,那“纸上建筑”安放的无疑是人的心灵了。
若纯从形式角度来看,诗歌无疑是最具有建筑感的“纸上建筑”。无论是旧体诗的方整规矩,还是新诗的长短有致,都从不同方面反映着它作为平面空间的形态。但这两种诗体拥有的形式规范和边界无疑是不同的:闻一多曾试图在新诗上建立严格规范的形式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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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服紫尘谭[随笔] by 茱萸
October 24, 2008
万籁之所,智者之瞳
“凝视”和“谛听”的美学
(身体的诗学”系列之二)
文/茱萸
耳与目,这两样精致的器官无疑是造物的不朽杰作,它们所唤醒并葆有的动作,则分别是人类的“凝视”(stare/gaze)与“谛听”(listen)。通过这两种既普通又充满神性的器官功能,“万象”和“万籁”投射到人类身上,使他们得以确立自身。关于二者的学问广博而浩大,我立于空旷的、长满荒草的庭院,注视纵深的堂奥,冒昧地拈出法国当代诗人伊夫•博纳富瓦的几句诗,谨作为矗立于入口处的那扇窄门:
“我看见杜弗直躺着。在空气猩红色的城里,树枝在她的脸上激战,一些根在她的体内找到道路——她感到昆虫的一种尖利的快乐,一种可怕的音乐。
“你的脸今晚被土地照亮,/但我看见你的眼睛正在腐烂,/脸这个字不再有意义。
“我看见杜弗直躺着。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眼睛塞满石膏,嘴巴令人晕眩,双手听命于茂盛的草,它从各个方向侵入。”
(以上各句均选自博纳富瓦诗作《戏剧》,出于诗集《杜弗的动与静》,树才译。)
作为人名而存在的“杜弗”似乎是博纳富瓦诗中频繁出现的词,而作为诗中主角的杜弗则神秘而忧郁。“音乐”、“眼睛”、“猩红色”或“白色”、“尖利”或“可怕”,这些被照亮的、对比鲜明乃至有些骇然的事象/语词在反复提示着“视”和“听”的存在(“我看见”、“她感到”)或阙如(“眼睛塞满石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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