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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茱萸博客：春服既成，浴乎? &#187; 诗坛点将录</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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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咏馨楼主《当代诗坛点将录》</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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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0 Nov 2008 02:34:57 +0000</pubDate>
		<dc:creator>茱萸</dc:creator>
				<category><![CDATA[e.浴者振衣[谈资]]]></category>
		<category><![CDATA[诗坛点将录]]></category>
		<category><![CDATA[旧体诗]]></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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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转]咏馨楼主《当代诗坛点将录》（节选）
（转者注：此处当代诗坛，系指旧体诗词界）
　　用点将录这种体裁来进行文学批评最早始于清朝中叶的舒位（此前尚有《东林点将录》，但似乎不应归在文学批评之内），此后，著名的点将录要数近现代的汪辟疆的《光宣诗坛点将录》与钱仲联的《近代诗坛点将录》、《近代词坛点将录》。鄙人何德何能，敢比前辈、时贤，但是一时技痒，喉中之梗，不吐不快。于是东施效颦，做此《当代诗坛点将录》。所收之人，以一九四九年后仍然在世者为候选者(大致以钱钟书、钱仲联一辈人为主，稍前稍后的也一并列入)。当代人旧体诗集出版的较少，再加上本人学识浅薄，眼界狭窄，一定会有许多不当之处。望网上诸君批评指正。倘若哪位觉得在下所点诸人不惬合人意，从而重新做一点将录，后来居上。那更是我求之不得的好事。抛砖引玉。此文可以速朽了。
　　此外，当代写旧体的人实在不多，有些所谓的旧体诗有实在污人双目，所以要凑够一百零八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本着宁缺勿滥的原则，只好有几个算几个了。好在范烟桥的点将录也没凑够一百零八人，这也算有例可循吧。 
托塔天王晁盖 陈衍
　　石遗殁于上世纪三十年代，按体例不应入此录，但当代旧体诗人多与之相交颇深。如钱仲联、钱钟书、冯振、夏承焘等人之诗，皆为此老《石遗室诗话续编》所采入。钱仲联尝与石遗共事无锡国专，唱和之作颇多，后仲联作《梦苕庵诗话》及其他论文，论及石遗处俯首皆是。默存颇以早年与石遗唱和及为其采入诗话事为平生得意处，屡屡言及。石遗逝后，二钱均有挽诗。冒孝鲁为冒鹤亭之子，石遗后辈也，与之交游自不在少，然叔子于石遗所论甚苛，有论诗绝句论陈衍云“白发江湖兴不殊，阉肰媚世语宁诬，平生师友都轻负，不负萧家颖士奴”。石遗身后，毁之者颇多，钱钟书所谓“纷纷轻薄溺寒灰”，然二钱均有持平之论。
　　要之，石遗于当代旧体诗人，或唱和，或提携，均有重要关系，仿佛晁天王之于梁山诸好汉也。晁盖殁而诸好汉受招安之萌芽发，梁山事业自此毁，亦如石遗殁于上世纪三十年代，不及见后来旧诗坛之式微也。旧头领一位，舍石遗而其谁？
及时雨宋江 钱仲联
　　钱仲联诗，冠绝侪辈，自九一八事变后所作感时伤世诸诗，均可抗手人境庐。仲联得名甚早，交游亦广，可谓“一生相识满天下”，老辈如陈石遗、金天羽、杨云史、张尔田等人，同辈如杨无恙、王蘧常、钱钟书、冒孝鲁、苏渊雷、冯振、饶宗颐、夏承焘等人，均为梦苕翁故交也。又，此翁早年执教无锡国专、大夏大学等校，建国后长期执教于苏州大学，门下桃李之盛，时人无出其右者。
　　余常见梦苕翁照片，此老身材五短，置身梦苕庵著述中，使人于著述等身之虚说，顿生形象之实感。所作诸点将录及诗话、论文，包罗万象，古今诗人皆在品评之列。呼群保义，及时之雨，矮宋江非此莫属。钱默存诗，誉之者颇多，毁之者亦不复少，正如世人对此老《围城》之态度。《槐聚诗存》一册，令人生厌处，在于无一字无来历，用僻典处亦触目皆是。大抵钱钟书，博学强志之聪明人也。典故摇笔即来，不自觉亦不自禁也。要之，掉书袋处是默存诗短处，然其短处，恐非有真才学者不能到也。又，槐聚诗多为五七言近体。陈衍于清末尝做《诗人榜》，无第一名，第二名为郑孝胥。石遗尝言“惜无长篇，否则可为第一”。默存诗长篇亦少见也。
　　钱钟书少作论吴宓诗云“辛苦亭林作郑笺”（吴宓诗集自注甚多）。今《槐聚诗存》自注亦不为少，除本事外，注典故处亦甚多。或曰乃钱老自注，或曰乃编辑所注，亦小觑天下读书人也。
　　苏渊雷论槐聚诗云“有句无韵，有意无情”，前者深得我心，后者不敢苟同。
　　钱著《谈艺录》，迄今以来，诗话类之仅见也，曰里程碑亦可也，然无恐其已为珠峰，后人不能后来居上也。
玉麒麟卢俊义 钱锺书
       
豹子头林冲施蛰存
　　施蛰存早年为新文学干将，运用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说创作心理小说《将军的头》、《石秀》等，于侪辈中独树一帜。后受排挤，乃专力从事金石、古籍之学，晚年主编《词学》，亦沾溉世人不少。正如林教头逼上梁山，始有后半生事业。程千帆、沈祖棻夫妇于之有佳评。
　　《北山楼诗》，亦时人旧体诗之佳作也，庸手焉能办此，足可与《梦苕庵诗》、《明两庐诗》、《钵水斋诗》、《槐聚诗存》等并驾齐驱，余正不知鹿死谁手也。余旧有《漫成十绝句论当代诗坛》，摘记论施蛰存者于此：
　　林郑诸陈论失偏，开编少作未曾删。他年沪上倘重至，要访诗人施北山。
　　注：北山楼诗自序有云“独于当世名流，海藏散原石遗晚翠诸家，则往往不能逆其志”；施蛰存自云为诗初取径《海藏楼诗》、《散原精舍诗》。其少作一首“挥泪来凭曲曲栏，夕阳无语寺钟残。一江烟水茫茫去，两岸荻花瑟瑟寒。浩荡秋情几回澓，苍皇人事有微澜。迩来无奈尘劳感，九月衣裳欲办难”。第二句、第七句“无” 字重出，且位置相同，前人深以为病。今集仍载此诗。钱默存少作在伦敦作者亦有此病“与子他乡说故乡，炎官火伞正高张。身存为累真思舍，衣蜕难逃欲发狂。渴苟如焚甘汗饮，瘦任到骨足蚊粮。清凉烟雨非我土，敢乐他乡思故乡”。今《槐聚诗存》不载此诗。余南归，与姨丈论及北山、槐聚书法，丈颇多赞词。
双鞭呼延灼夏承焘
　　夏瞿禅一代词宗，他年若作《当代词坛点将录》，必点为呼保义宋江。所作《天风阁诗》佳者亦夥，非常人可及。左手词，右手诗，亦能笑傲一时。自言少喜黄仲则诗，尝于其殁处吊之。时贤少年学诗，多从仲则入手，若钱钟书、苏渊雷等，皆曾自言得力于《两当轩诗》。仲则诗缠绵绚丽者甚多，宜其为少年所喜也。然《两当轩诗》风格多变，学诗自兹入，转益多师，不为一家所限，方能自立门户。瞿禅言其学诗时，多大言，所作不能称是。
　　瞿禅集中宗朱颂圣、粉饰太平之作，亦时时有之，惜哉！呼延灼当年或以连环马为其得意事，然其失意、失势，亦在连环马也。
　　又，今人书斋名，天风阁、钵水斋，天然一对。一笑。双枪将董平 冒孝鲁
　　倘言近代诗坛可称“翩翩浊世佳公子”者，非冒孝鲁莫属。叔子与钱钟书相交最深，二人集中唱和之作颇多。叔子善俄语，钱钟书通晓欧罗巴各国语言，而俄语是其短处，乃戏言：“唯此一事，甘拜下风”。叔子弟舒湮(“湮”字借用)尝云，他人至京，钱钟书概不拜访，唯冒孝鲁至京，钱钟书始偕夫人拜访故人于寓所，盖钱钟书于冒孝鲁有“使君与操”之感。钱钟书《围城》之董斜川即以冒孝鲁为原型，此已成为众人皆知之文坛掌故。“陵谷山原”一说，不知是否出自孝鲁之口，真令人解颐也，然亦不失为一家之言，盖孝鲁一生以西江为依归也。除钱钟书外，孝鲁与钱仲联、苏渊雷、夏承焘等人皆亦交往颇深(钱仲联为其诗集作序)。苏渊雷与冒孝鲁唱和之作亦不少，论及故人，尝云冒孝鲁“好使酒骂座”。冒孝鲁名父之子，工诗善辩，于梁山群雄中不知如何位置，权且屈尊于双枪将董平之位，“英雄双枪将，风流万户侯”，想亦不甚委屈冒公子。余旧有《漫成十绝句论当代诗坛》，摘记论施蛰存者于此：
　　使君与操惜惺惺，说部戏言岂凿空。相交今见诗盟在，肯同毁誉石遗翁。
　　注：冒舒湮(“湮”字借用)尝云，钱钟书于冒孝鲁有“使君与操”之感。或曰：“《围城》之董斜川即冒叔子也”。默存极推重陈衍，叔子则反之，尝论陈衍云“白发江湖兴不殊，阉(月＋犬)媚世语宁诬，平生师友都轻负，不负萧家颖士奴”；章士钊亦云：“不教陈衍炫依严”；钱仲联则于陈衍有持平之论。
 
花和尚鲁智深 聂绀弩
　　“晚年竟以旧诗称”。散宜生诗，亦能于当代旧诗坛独树一帜也，非一时豪杰不能办此。顾究非正途，“野狐禅”之讥，不能辞也。余素不喜聂诗，然散宜生诗，影响颇广，论当代诗，不可视而不见也。然散宜生诗非绝不可读也，如以下：《答钟书》 “五十便死谁高适，七十行吟亦及时。气质与诗竞粗犷，遭逢于我未离奇。老怀一刻如能遣，生面六经匪所思。我以我诗行我法。不为人弟不人师。”咏林冲所谓“英雄脸刻黄金印，一笑身轻白虎堂”，亦颇值一诵。然则一发无余，无可回味，是其短处也。徐晋如《缀石轩诗话》论散宜生诗颇当，并录于此：
　　绀弩体如麻辣烫，入口尙佳，但无馀甘，是其短处。
　　沈则不浮，郁则不薄，古人先我得之。今读散宜生集，就中得失，体会尤深。程千帆谓聂氏“滑稽亦自伟”，是何语邪？但滑稽便不自伟。优孟师涓，不闻兼於一人。
　　北荒诸草，托体稍卑，而语多俚俗。廼今人谓为奇巧处，卽是其穿凿处。因知南明以《燕子笺》祀天，尙有可恕之道。立地太岁阮小二 陈隆恪、短命二郎阮小五 陈寅恪、活阎罗阮小七 陈方恪
         陈隆恪《同照阁诗》，颇负盛名，汪辟疆、钱仲联作诗坛点将录，隆恪均入选。钱仲联编辑近代文学大系诗词部分时，《同照阁诗》亦其中一家也。寒柳堂诗，吴雨僧推崇备至。陈声聪《兼于阁诗话》亦尝论及寒柳堂诗，曰“雅健雄深，则有玉溪之窈渺与冬郎之绵丽”，“诗境甚高，富于情感，描写事物，能反映时代”，又云“未摆脱中国士夫之传统观念，益以忧伤衰病，不免有消极悲观情绪”，只是“已摩中、晚唐人之垒”而已。钱仲联于陈寅恪诗则颇多贬斥，其为饶宗颐《选堂诗词集》所作序文中云“寒柳亦能诗，而功力不能与其兄衡恪、隆恪敌，亦非如其季方恪诗之风华绝代也。其名篇即挽观堂之长庆体长诗，身处共和，而情类殷顽。其余短章，时羼酬应牵率，且有猥托贞元朝士之感者，皆张茂先我所不解也。”盖陈氏父子所作诗文，寅恪之作争议最大。余英时、冯衣北（即刘斯奋，小说《白门柳》之作者）为之大打笔帐。近日见黄裳作文，专为驳斥梦苕翁之说也。此亦当代文坛一重要掌故也，可资谈助。余旧作《漫成十绝句论当代诗坛》亦尝论及寒柳堂主人：
　　平生负气少开颜，足膑目盲老岭南。一曲悼人七字唱，至今人尚说殷顽。
　　注：“一生负气成今日”，陈寅恪诗句也。其《王观堂挽词》，彼尊人散原嘲之曰“七字唱”。钱仲联为饶宗颐诗集作序，尝论及陈寅恪诗，目为殷顽。愚见则过之矣。
 
浪子燕青 龙榆生
　　忍寒居士，词学名家。所作《唐宋词格律》、《唐宋名家词选》、《近三百年名家词选》等，亦皆为今人读词、学词之入门书籍也。龙榆生少年所作诗，乃师陈衍《石遗室诗话》选录不少。陈兼与《兼与阁诗话》亦尝论及忍寒楼诗。余去年于“海纳百川”网站曾贴《近代汉奸诗选》，忍寒楼诗亦其中一家也。有一事忘却出处，龙榆生亦为词（此为歌词之词）坛高手，为歌女按谱填词，仿佛柳三变事，浪子词人也。其墓碑似亦效柳七之例，书“龙七”。 
没面目焦挺 郭沫若
　　郭沫若为人为文可议之处颇多，然欲作《当代诗坛点将录》而对之视而不见，则绝非信史也。
　　“老郭不算老，诗多好的少”，此老亦有自知之明也。要之，欲于其解放前诗作中觅一二可读之作，虽非易事，但亦绝非决不可能；然欲于其解放后诗作中觅一二可读之作，则非余所能也。余尝戏言，此老后期所作诗，可名之曰“标语体”或“口号体”。此老填词“大快人心事，纠出四人帮”，是何言哉？观其大跃进、文革间所写诗词，真有何面目见前贤、师友于地下。故拟之曰“没面目”。
小霸王周通 周汝昌
　　余少年读书，尝见《词学新探》一册，为夏正刚所作，中有周汝昌所作序言，并引自作七律一联“明湖照绿当时鬓，宝箧含丹别后心”，乃为周、夏二人交谊所作也。周汝昌尝用楚辞体译雪莱《西风颂》，钱钟书对之所评甚高。
摸着天杜迁 柳亚子
　　柳弃疾南社诗坛祭酒，自清末至建国后，几无时代无诗，倘言诗史，此亦“诗史”也，一笑。但其诗余所不喜，徒具高腔，去沉郁顿挫甚远。林庚白《今选诗自序》尝云：“南社诸子，倡导革命，而什九诗才苦薄，诗功甚浅，亦无能转移风气”。庚白眼高于顶，自诩古今诗“当推余第一，杜甫第二”，然则论及南社诗人处则甚切。南社诗人，黄晦闻、胡汉民、汪兆铭、诸宗元之外，欲寻所作较可吟诵者，难也。
　　然亚子自视甚高，尝云“兄事斯大林，弟蓄毛泽东”，又所作诗词与毛泽东相投赠唱和者甚多。子陵滩钓鱼，昆明湖观鱼，胡为熊掌胡为鱼？亚子不能自决也。
　　建国后，旧体诗诸诗人多声名寂寂，而柳亚子之名，附于毛诗之后，流传海内外，幸也，抑或不幸也？
        毛泽东当代之主席，可比古代之天子，则柳亚子可谓之“摸着天”。
教头王进 冒鹤亭
　　冒鹤亭者，冒效鲁之父也，好交游，喜提携后进。舍老辈外，近、当代之诗人、文士，亦多与之交往甚密，略举一二，以证吾言不虚。稍前如民国二巨公诗人胡汉民、汪精卫皆其好友，且与不匮室主人尤为友善，胡晚年为蒋中正所囚，鹤亭几无日不过访，过访必与之对奕谈艺，以娱白日。前辈风范，令后人不禁怅恨晚生数十年，不能一识荆州，以快平生。稍后如苏渊雷、钱钟书、金性尧、周邵等，皆亦与之时相过从，钵水斋集中，与鹤亭唱和之作尤夥（咏馨楼主案：诸人与冒氏父子皆有交往）。鹤亭著作，余所有者，惟后山诗补笺一种，其他如《小三吾亭词话》，惟见枝言片语，未睹其全书也。汪辟疆、钱仲联做诗坛点将录，鹤亭皆入选，先点为病大虫，后点为小旋风，其于近代诗坛位置，约略可见。
　　又，冒鹤亭身历数朝，建国后（1957年）犹蒙毛泽东召见，礼遇颇佳。后鹤亭尝撰文作颂圣宗朱之言，友人乃有陈龙川晚年一第之叹。鹤亭与毛临别有一语曰“共产党是狮子，不可自己生虱子”，今日思之，令人感慨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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