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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茱萸博客：春服既成，浴乎? &#187; 淳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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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淳于（小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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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30 Jul 2008 16:15:43 +0000</pubDate>
		<dc:creator>茱萸</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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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南柯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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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淳于[小说]
我实际上只是修剪了一个故事的枝叶而已。真相依旧在那里，原封不动。
——题记
       “我感觉自己当时就像只缩水的桃子那样瘪了下去……” 淳于说。
       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落寞的眼神，像浮动的冰块，或者隐现的、飘飞的纸鸢。今天，这种眼神突兀地、清晰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不知所措。
       他从来都是一个坚硬的男人，今天却柔软得像个孩子。而且说话还带着比以往重了许多的文艺腔。我在心里默默地笑了笑。
       “这似乎是一个梦，冗长的、惊心动魄的梦。可我的潜意识里却觉得它不应该是。”
       “瑶芳”，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我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和湿度。“你能相信吗？它跌宕地像个故事。我依然清晰地记得那里面的阡陌、道路、树木、房舍，还有人物。所有的有颜色的物体都朝我挤压过来，它们偏执、魅惑、一意孤行。我永远也忘不了。可是那个世界似乎是没有声音的，像默片。不知道是我把声音丢了，还是那个故事里的声音在我醒来后，消失了。”
       “瑶芳，你说怎么会这样呢？”
       为了这样的家常闲聊几句的恬淡和温馨，我遣散了这会儿本该在这个屋子里伺候的几个侍女，亲自来照顾他。窗户外面的几竿绿竹在细雨中愈发青翠了，室内的袅袅檀香气弥漫开来，我看着这个躺在床上的喃喃着的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忽然一阵恍惚。自从二十多年前，也就是我十四岁那年，遵从父王之命嫁给这个在此之前素未谋面的男人后，我就常有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其实早在下嫁之前，我就曾从一些闺中姐妹口中，听到过一些关于他的消息，比如青溪姑就曾告诉过我，她在孝感寺侍上真子听契玄法师讲《观音经》的时候，就曾见在座的他将她们施舍给寺庙的金凤钗和水犀盒子请来观赏，并赞叹道“人之与物，皆非世间所有”。哦，还有，在我和淳于大婚的那天，侍女告诉我，青溪姑她们和他还提起过当日的那场偶遇，而他则说，“中心藏之，何日忘之”。这句出自《诗三百》的句子，让我觉得他是个至情的男人。贵为公主，得婿如此，也不枉这往人间走一遭了。但是他的身上似乎有种渺远的气息——是的，来自渺远。我总觉得离我很近的，只是他的一部分而已。他灵魂里的另外一部分似乎还在冰窖里，尽管他的热情很容易让大家觉得他是一个称职的驸马——实际上，他也是个好丈夫。
       “我从那个梦里看到了恐惧。真的瑶芳，”我扶他从床上起来，他斜靠在枕头上，继续呢喃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是从哪里来的，我一直觉得我就该是这个样子，世界就该是这个样子，不会有什么大的改变。可是，可是……”他轻叹了口气，声音细微如蚊呐，但是我却轻易地捕捉到了。看着他憔悴的样子，我顿时一阵眩晕。我不该让他再说下去了。
       “好吧淳于，你确实该好好休息一下。你太累了。如今国家无事，天下太平，况且南柯郡里的日常事务还有周弁司宪和田子华司农在料理着，你就暂时先别操心那么多了。”
       这回他脱下了大男人的外衣，温顺地、孩子般地接受了我的建议。我扶他躺下，给他掖好被子，让他轻轻地眯上眼睛。我踱到这个对着庭院的房间门口。雨一直在下，淅淅沥沥。
       其实淳于这次病成这个样子，想来我也是有责任的。要不是当年我一意撺掇他出来为官，或许今天也不会让他在这个离都城很远的郡治上病倒。其实他当时也是很忐忑的——借口是“放荡，不习政事”，但最终还是听从了我的建议，遵照父王的安排，来到了南柯郡。我还记得临行前父王对我的嘱咐，“淳于郎性刚好酒，加之少年，为妇之道，贵乎顺柔”，要我好好对他。父王当时的几句“南柯虽封疆不遥，晨昏有间，今日睽别，宁不沾巾”的话，让我在南柯伤感了好久。好在毕竟可以经常回都城宫里小住，更何况南柯那边的政事，有周、田二人的照料，倒也一派平和气象。我也算是身在福中，有时幸福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瑶芳——”
       他在叫我了。看样子睡觉得并不沉。唉。他在婚后生活中，私下里几乎不称我为“公主”的，而是直呼我的名字。这样挺好，我喜欢这种亲切，没有客套和规矩。更何况我们小国终究比不得大国那般行事无不遵礼仪——那样倒是拘泥得接近于虚伪了。
       “瑶芳，这个梦真的很长。它几乎耗尽了我的一生。”
       梦的长度，是在于时间，还是所耗心力？我当时真的没缓过神来。雨一直在下，似乎没有停的意思。房间里弥漫着些微的湿气，还有伤感的、梦幻般的呼吸。木质家具们在这样的湿气中，呈现出从里而外腐烂的气象。人的一辈子，真的可以浓缩在一个梦里，可以永远不醒来，万物可以在这样的梦里腐朽直到消失？即使醒来，还可以把它继续当成一个梦幻？我胡涂了。我只知道眼前的荣耀，它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一个梦的力量，可以将这一切窥破么？自打治理南柯以来，快二十年了。这近二十年里，南柯郡风化广被，四方称颂，还有百姓为淳于建了几座功德碑，甚至为他立了生祠——虽然他在生祠里的塑像，跟他本人有着那么大的区别，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这个被民众供奉起来的人，真的是他、是我所熟悉的他么？不过正因为这些，这些也许可以称为名望、也许也可以称为政绩的东西，父王对他格外看重，加赐了食邑，加封了爵位；听父王透露说，最近就要封他作相国了，真可谓春风得意。这些事情，我看在眼里，喜在心上。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求的呢？这样的人生太完美了，完美得让贵为公主的我都不习惯。是啊，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了。但是这样的完美中，似乎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嗯。也许是缺少了点波澜？这样的生活感觉好象静止了，不再动了。显赫是显赫，可是我常常想，这样的一生，富贵安乐，平静终老，是常人盼也盼不来的。可是这对于我来说，到底是有趣呢，还是无奈？在他那个梦里，生活该不是这个样子吧？
       “瑶芳，我梦见的，真的是另外一个世界。我梦见自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而是那个世界。这太匪夷所思了。在梦里，发生了一系列现在的我们难以想象的事情。它几乎是一个跌宕有致的故事。在故事的开始，我们的生活出现了波澜……”
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波澜是有了，却出现在一个梦里。一个梦，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淳于接下来的叙述里，饱含着恐惧、急切、辛苦和不可思议。
       “我梦见，我们这样的太平生活出现了动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迷醉的表情——他似乎回到了他的那个梦里。“真的，瑶芳，”他继续说，“在梦里的那一年，檀萝国的国王率领他的部下来攻打我们南柯郡。我把即将有战事的消息报告给了我们的父王，他老人家命令我去训练军队，为征伐敌人做好准备。此后，我表奏父王，令周弁带领三万士兵在瑶台城拒敌。可惜啊，那个梦里的周弁却不像现实中的那般稳重和冷静。在那个梦里，他刚愎自用，骄傲、暴躁、轻敌，沉不住气。我真后悔用了这个人，真的，瑶芳。”
       据我所知，周弁的确不是一个浮躁轻敌的人。他是淳于的故交，为人也算稳重沉着。可是在淳于的梦里，那个梦里的故事里，他怎么会变得如此让人不认识呢？
       “后来自然是我们这边战败了。”他说，“逃回来的士兵向我报告当时的情况，说周弁是在敌人夜袭时，单人单骑逃脱于乱军中，连夜回到南柯城的。哼，他还有脸逃回来！据说当时匆忙中，他连衣服和甲胄都来不及穿。”
       “然后呢，”我说，“你是怎么处置他的？”
       “嗯。我正想说这个。在那个梦里，我将他囚禁了起来。瑶芳，你想啊，非常时期，我也不得不用非常手段。不是么？”
      
       他的身体和精神似乎都恢复了不少。说话开始变和往常相仿，清晰，有逻辑，不像梦刚醒那一阵子那样像在梦呓了。我不知道雨什么时候能停，但是我隐约得觉得，他的那个梦里，该会提到我了吧？
       “可是，瑶芳，在那个梦里，接下来会发生一系列很可怕的事情。不过你不要急，那只是梦。相信我，那只是梦而已……”
       雨还在下着。屋子里的气候似乎与外面迥然不同。我很不自在地呼吸着，听着他说。我不知道我在他这个梦里会有着怎样的结局，我只知道，不管怎么样，我的结局，仅仅是这个故事的枝叶而已。
       “瑶芳，”淳于紧紧抓住坐在床边的我的手，“在周司宪战败后，那个月里发生了诸多让我醒来后都后怕不已的变故。一开始是逃回来的周弁背上长了个大疽，不久后这种怪病就让他一命呜呼了。后来是，在那个梦里，瑶芳，我说的是在那个离奇的梦里，我的爱妻，公主你，也不幸得了一种怪病，没过多久竟然也撇下我而去了。唉。”
        淳于顿了顿。我亲自替他擦干净了不少额头上的汗珠。看来这个梦的确离奇，我被震住了，虽然表面上还得装作镇定地听，还一边不停地安慰淳于。只是我的结局真的会是这样吗？这样的事要仅仅是在梦里发生，那也算不用忧虑了。可是它真的会成为现实吗？说真的，我不敢想，也从来没想过。似乎从出生以来，等待我的就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得婿显赫、儿孙满堂直到终老，我把这些当成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是这个王国的公主，是最受父王宠爱的女儿；我从没想到我会就这样——唔，是的，像他这个怪梦里所说的这样，在那么美好的年华里早早地离去。
雨还没有停。淅淅沥沥的，这样的声音起初听起来别有一番韵味，但时间久了，就容易惹人烦躁。这该死的雨！
       “这该死的命运！瑶芳，你不知道，”淳于的声音再次撞击我的鼓膜，他的声音一如往常，浑厚，深沉，只是今天大概由于劳心力的缘故，显得少了力劲：“梦里的我悲痛欲绝，没有办法再视事，就向父王启奏请求撤销我南柯郡守的职位，便护丧回到国都。在回去之前，我将郡务交给了田子华，田司农。现在想来，其实梦里的哀伤似乎离我很远，现在的我与梦里的我之间好象隔了一层什么，我感觉不到当时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了，只有茫然不知所措。”
       “在回国都的一路上，我痛苦不止——那都是因为你，那个梦里的你的离开，瑶芳。我们的臣民，不管到哪个郡，整个过程中，都有不计其数的臣民在路边为你送行，为你痛苦哀号。快到都城的时候，我们的父王和母后，竟然亲自来到城郊哭迎你的灵舆。对了，在那个梦里，父王后来还以国家的名义给你追加了一个‘顺仪公主’的谥号。这该是一种很高的评价啊，来自国家的，象征荣誉和光辉的称号。可是我一点也不开心，因为，我失去了你。”
       难道互相拥有久了，就会互相失去么？这实在是一个可怕的事实。我想。
       “瑶芳，你应该能想象到你的父王和母后的哀伤。你是他们最疼爱的孩子，不是么？你的葬地，他们选在了离国都十里外的盘龙冈。梦里的那个地方，在你下葬之前，我特意去看过。那里山清水秀，宛如世外桃源，人间仙境。你的葬地很美。虽然你不在了——我是说，在那个梦里。那里发生的一切变故，都不会是真的，相信我，——虽然你不在了，他们对我却依旧如初。于公，父王依旧对我宠信有加，并常委以重任；于私，父王母后视我为己出。虽然你不在了，在那个梦里，我依然享有着因为你而拥有的华贵和尊荣。”
       唉。若他能过得好，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不过假如我真的像梦里那样去了，父王母后也的确会这样待他。我对淳于说出了我的这些想法。我希望他明白，我是多么地爱他。
       “可是后来，这一切都变了。你的父王开始疏远我。这一切的起因在于我，是我太不够小心了，让外人有机可趁。瑶芳，世事就是如此。在没有了你之后，虽然依旧过着锦衣玉食、肥马轻裘的生活，虽然还是高官厚禄、权倾一时，但是我的内心是如此荒凉。”他咽了口唾沫，我清晰地听到了这样真切的声音。他似乎依旧沉浸在那个梦和他自己的讲述里，“瑶芳，别离开我！”他一直抓住我的手不放，死死地、紧紧地。
       他停止了叙述，时间静止了下来。周围安静得出奇——我的这座府第倒不像其它国中王公贵戚们那般金碧辉煌，我这里幽静、雅致。我豪不掩饰我的骄傲，这该叫清贵吧，真正的贵族的气质。他似乎只醒过来一瞬间，又立即深深沉入了那个梦里。
       “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开始放纵。我们昔日的家，开始变成了整个国都里最热闹的贵戚府第。我结交了不计其数的人们，上至高官显贵、皇亲国戚，中有豪杰蓍旧、文人墨客，下到优伶艺人、江湖侠士，简直庞杂到了你不敢相信的程度。我开始花天酒地，过着奢侈无度的生活。”
       也许没有了我，他真会变成这个样子。我预感到，在那个梦里，接下来一定会发生更为可怕的事情，发生在这样的一个淳于身上。
       “是的瑶芳，也许你已猜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我是说在那个梦里。你的，哦不，我们的父王，开始猜忌我了。恰好那段时间，有位大臣上奏章说什么‘玄象见，国有大恐，事在萧墙’之类的蠢话。这个迂腐的老头！
       “可怜屋漏偏逢连夜雨，那阵子又有不少官员借故弹劾我，说我生活奢侈糜烂，且拉帮结派。那些人平时都和我处得很融洽，临了，一人发难，那帮墙头草就倒向那边。当然，瑶芳，我也有错。是我的所作所为给了他们以攻击的口实。不过那都是因为你，因为失去了你，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唉。
       “我可以不管物议，做我想做的。但是你的，哦不，我们的父王不能。他有他的立场，这个我也不是不理解的。在那个梦里，他减少了我的侍卫数量，发布诏令禁止我再大规模结交其它人，并严令我百日之类只能待在自己的府第，哪也不能去——这等同于软禁啊。梦里的我心里就别扭了。我想啊，在南柯郡那么多年，深得百姓爱戴、百官称赞，为一时楷模，也算功劳不小了，现在这样无情地处罚我，我就觉得很委屈，逢过府的人——那时候还有不少人来拜访我，毕竟，我还没有倒——陪我清谈，我都会向他们抱怨一番父王处置的不公正——当然，后来的事实证明，我的抱怨，都一字不漏地传到了父王的耳朵里。那段时间里我郁郁寡欢。唉，一开始是没有了你，这下连放纵都不能了，我的郁积，只有你能理解，瑶芳。”
       淳于的脾气我很清楚。若是我真的不在了，他的确会颓废下去的。他是个极于性情的人。
       “没过多久，父王就找我谈话了。他可能还心疼着他这个可怜的女婿吧。他说，姻亲二十余年——在那个梦里，我们跟现在差不多，结婚都有二十年了。他说，‘姻亲二十余年，不幸小女夭枉，不得与君子偕老，良用痛伤。诸孙留此，无以为念。’他让我把我们的孩子，他的孙儿，留给你的母后抚养，好让我回阔别二十多年的故乡看看，并答应我说三年后去接我回来。是的瑶芳，别惊讶，在那个梦里，我的确有一个‘故乡’，叫广陵郡。可是我一直是这里的人啊，生于斯，长于斯，哪来另外一个叫做广陵的故乡呢？
       “不过说老实话，‘广陵’，唔，实在是个很美、很古朴的地名呢。梦里的我当时想，莫非其中真的有缘由？我想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可是父王他似乎了解了一切，也安排好了一切。我只能遵照他老人家的吩咐，回那个所谓的‘故乡’一趟。在去之前，我想，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
       是的，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瑶芳，”淳于似乎从梦里缓了过来，他的语气逐渐平淡了下来：“接着父王便命两个身穿紫色衣服的侍从陪伴，哦不，与其说是陪伴，不如说是挟持，挟持我上了一辆很破的马车，静悄悄地‘送’我回那个我自己也不知道的‘故乡’广陵郡。真是世态炎凉，连梦里也如此啊。没有人送行，没有人把你的离开当一回事，瑶芳，他们真的是这样对我的。在那个离奇的梦里。
       “车走了好几里路，出了都城，我坐的马车幽魂般游荡在山间的路上——不是官道，是的，我敢肯定不是我们槐安国的官道。这些路途我似乎曾经走过，它们像甩不掉的影子，此时因了神秘的阳光，在记忆的最深处投下浓重的印记。但我没有理由可以说服我自己曾到过这样的鬼地方。太奇怪了。嗯。瑶芳，你说，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有着太多的谜团，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可是那两个使者却不像我那般忧心忡忡，他们似乎很快乐。当然，是那种天然的、淳朴的、近乎原始的快乐。
       “我找不到世界的出口，我陷在了迷雾中了。在车中的我，肯定不是当初那个淳于。是的，的确不是。我问那两个使者什么时候才能到所谓的‘广陵郡’，他们只是敷衍似地告诉我，就快到了就快到了，仿佛这个目的地从来与他们无关。
       “我只是这样被带着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不可思议的。瑶芳，好在它还不足以撼动我们现在的生活，不是吗？它或许仅仅是个梦罢。
       “……”
       淳于似乎还没从梦里的情景里恢复过来。谈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眸子里满是迷惑和哀伤。我恨不得跑到他的梦里去替他分担这份不知所措，但是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梦到底意味着什么，它是否有着一个入口允许我进入。
        其实我也曾作过类似的梦，荒唐、恍惚、莫名其妙却又似乎意味着什么。只是这个梦跟我本人无关，而是跟淳于有关。
       实际上是，淳于对他的梦的叙述到了这里并没有结束，只是我不需要转述他的话了，因为——仅仅是因为，他梦里的情形到了这里，接下来的那部分，竟然奇迹般地与我一年前的那个梦对接并且重合。我感到一阵眩晕。
       这个梦我一直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因为它太离奇。更何况，这个梦涉及到淳于的身世。事实上直到今天，我们皇族对他的了解，也只是到他进入我们的视野以后。据说此前，他是被一对夫妇收养的孤儿，而后这对夫妇又相继亡故了。至于具体的情形，淳于自己也记得不清楚。好在我们这样的小国倒不那么在乎门第出身，而淳于也的确是难得的俊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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