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这个季节

August 22, 2008

[小说旧作] 这个季节(小说处女作,写于2006年初,贴出供批判用。)
      我在春天的末尾站立,忧伤地像个被吊销了度牒的和尚。而实际上我就是一个和尚,但是没有谁说和尚就一定是忧伤的,所以我的忧伤有特殊的意义。
     我喜欢我的寺庙,而且喜欢地把它一度当成自己的家。但是在冬天的末尾我的确是被剥夺了作为一个和尚的资格,于是我做了一个动作,那个动作俗称“还俗”。我在等待光头上长出黑发,或者说是青草。以前师父说,头发是三千烦恼丝,而即使把它们剃光,我还是无法消灭我的喜怒哀乐,于是我只好让它再次还阳。
     其实我真的很想给我的故事取一个很好看的标题,或者给它一个很自然的开始。但是到最后我发觉我做不到。那个秋天的开头我怀揣一本皱了书皮纸张黄脆的《波罗蜜多心经》趁月黑风高之际爬上了并不高的城墙。在守城门的人呼噜响地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我开始朝远方望去,虽然很黑我什么也看不见。我望着望着就想起了那个现在依然活在我心里的春天。这让我浑身不自在而且不协调,因为我觉得在这个时候我怀里揣的应该是诸如李义山集柳屯田集之类的唐诗宋词,而不是佛经。
     我那天晚上在城墙上仰望苍穹念天地之悠悠顾往思今不禁悲从中来不能自已。其实我这种懦弱的表现真不够意思,因为我的境界没那么高而且也没有成佛的可能,不必悲天悯人。当时我自占了一卦,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我与佛无缘。可是这个并不妨碍我顺理成章地成了一个和尚,而且是一个无比忧伤的和尚。这就是所谓的矛盾和不可思议的地方。当夜我夜观星象发现这竟然是命中注定的,虽然我的观星的学习还没毕业也不知道测得准不准,而现在看来我是属于无师自通的那种。我想古往今来和我一样忧伤的和尚也就可能只有后来据说成为和尚的建文帝朱允文了。不过我们不同的地方是,一个丢了帝位,一个丢了自己。而我一直相信我是把自己丢在了那个春天里。从此我貌似看破了红尘于是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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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小说)

July 31, 2008

淳于[小说]
我实际上只是修剪了一个故事的枝叶而已。真相依旧在那里,原封不动。
——题记
       “我感觉自己当时就像只缩水的桃子那样瘪了下去……” 淳于说。
       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落寞的眼神,像浮动的冰块,或者隐现的、飘飞的纸鸢。今天,这种眼神突兀地、清晰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不知所措。
       他从来都是一个坚硬的男人,今天却柔软得像个孩子。而且说话还带着比以往重了许多的文艺腔。我在心里默默地笑了笑。
       “这似乎是一个梦,冗长的、惊心动魄的梦。可我的潜意识里却觉得它不应该是。”
       “瑶芳”,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我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和湿度。“你能相信吗?它跌宕地像个故事。我依然清晰地记得那里面的阡陌、道路、树木、房舍,还有人物。所有的有颜色的物体都朝我挤压过来,它们偏执、魅惑、一意孤行。我永远也忘不了。可是那个世界似乎是没有声音的,像默片。不知道是我把声音丢了,还是那个故事里的声音在我醒来后,消失了。”
       “瑶芳,你说怎么会这样呢?”
       为了这样的家常闲聊几句的恬淡和温馨,我遣散了这会儿本该在这个屋子里伺候的几个侍女,亲自来照顾他。窗户外面的几竿绿竹在细雨中愈发青翠了,室内的袅袅檀香气弥漫开来,我看着这个躺在床上的喃喃着的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忽然一阵恍惚。自从二十多年前,也就是我十四岁那年,遵从父王之命嫁给这个在此之前素未谋面的男人后,我就常有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其实早在下嫁之前,我就曾从一些闺中姐妹口中,听到过一些关于他的消息,比如青溪姑就曾告诉过我,她在孝感寺侍上真子听契玄法师讲《观音经》的时候,就曾见在座的他将她们施舍给寺庙的金凤钗和水犀盒子请来观赏,并赞叹道“人之与物,皆非世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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