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评:目击者对群岛的威胁

September 29, 2009

目击者对群岛的威胁
——读《独立》诗丛“边缘民族现代诗大展”专号

文/茱萸
慢慢地那帆将望不见群岛;
整个种族对港口的信仰将进入一片雾霭。

——沃尔科特《新世界的地图之一•群岛》
在记忆的花园中蜡烛守护着荒原,
而你,阴影中的你,你在哪里,你是谁?

——伊夫•博纳富瓦《目击者的威胁》
一点说明
      李商隐 《韩碑》诗中有这样两句:“誓将上雪列圣耻,坐法宫中朝四夷”,“四夷”这两个字无意中道出了整个帝国的疆域秩序,而古老的“夷-夏”二分法却是这个带有歧视性质的称呼的最主要来源。这道符咒宣布了“中心”和“边缘”的存在,接着区分它们,并赋予这种区分以明显的抑扬色彩。自秦始皇下令修筑辐射状驰道那一刻起,从咸阳这个权力兼地域中心通往四面八方的道路便是最切实的证明。这种意识,是亚细亚农耕文明结出的一枚奇异果实,它诞生于内陆王朝高傲而兴奋的关于“中央之国”的宣布声中,并蔓延到每一个角落。
      在诗歌的版图上,亚细亚东大陆内部又经历过多少叛乱、暴动、妥协和整合?这个广布各种地貌形态的国度出产了并出产着众多奇异的族群,他们抱持着他们的原族身份,生活在一些并不那么“醒目”的地理位置上,流着祖先身上流淌过的血液,写着本族群的爱、传说、信仰和精神,却不得不“半无奈”式地自我定义为“边缘”。倘若能将镜头从亚细亚大陆上空拉开,放到海洋的上空,那我宁愿把这些民族和他们养育出的诗人们看作是散落于各处的群岛——这样说来,那些所谓的“主流”或“中心”,也只不过是大点的岛屿,岛屿和岛屿之间,又何来实质的区别?
      这种提法只是试图暂时消弭“中心-边缘”这种对立模式下的讨论的一些弊端,而主编这期专号的诗人发星已框定了“边缘”的边界,这种框定却也不无梳理意义,故重新定义无疑难上加难。另外,谈论者自身的身份决定了他(我?)似乎只能以闯入者(他闯入了观看地带)和目击者(而他并未履足于那片岛群)的角色出现。关于这些民族的生活和习俗,大多数人都是不折不扣的一知半解者,更何况这次的谈论还涉及到这些民族的思想者们的精神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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