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这个季节
[小说旧作] 这个季节(小说处女作,写于2006年初,贴出供批判用。)
我在春天的末尾站立,忧伤地像个被吊销了度牒的和尚。而实际上我就是一个和尚,但是没有谁说和尚就一定是忧伤的,所以我的忧伤有特殊的意义。
我喜欢我的寺庙,而且喜欢地把它一度当成自己的家。但是在冬天的末尾我的确是被剥夺了作为一个和尚的资格,于是我做了一个动作,那个动作俗称“还俗”。我在等待光头上长出黑发,或者说是青草。以前师父说,头发是三千烦恼丝,而即使把它们剃光,我还是无法消灭我的喜怒哀乐,于是我只好让它再次还阳。
其实我真的很想给我的故事取一个很好看的标题,或者给它一个很自然的开始。但是到最后我发觉我做不到。那个秋天的开头我怀揣一本皱了书皮纸张黄脆的《波罗蜜多心经》趁月黑风高之际爬上了并不高的城墙。在守城门的人呼噜响地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我开始朝远方望去,虽然很黑我什么也看不见。我望着望着就想起了那个现在依然活在我心里的春天。这让我浑身不自在而且不协调,因为我觉得在这个时候我怀里揣的应该是诸如李义山集柳屯田集之类的唐诗宋词,而不是佛经。
我那天晚上在城墙上仰望苍穹念天地之悠悠顾往思今不禁悲从中来不能自已。其实我这种懦弱的表现真不够意思,因为我的境界没那么高而且也没有成佛的可能,不必悲天悯人。当时我自占了一卦,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我与佛无缘。可是这个并不妨碍我顺理成章地成了一个和尚,而且是一个无比忧伤的和尚。这就是所谓的矛盾和不可思议的地方。当夜我夜观星象发现这竟然是命中注定的,虽然我的观星的学习还没毕业也不知道测得准不准,而现在看来我是属于无师自通的那种。我想古往今来和我一样忧伤的和尚也就可能只有后来据说成为和尚的建文帝朱允文了。不过我们不同的地方是,一个丢了帝位,一个丢了自己。而我一直相信我是把自己丢在了那个春天里。从此我貌似看破了红尘于是拥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