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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茱萸博客：春服既成，浴乎? &#187; 《赤壁》</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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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赤壁》关键词</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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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5 Aug 2008 08:20:18 +0000</pubDate>
		<dc:creator>茱萸</dc:creator>
				<category><![CDATA[d.成于机杼[评论]]]></category>
		<category><![CDATA[吴宇森]]></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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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影评]]></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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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赤壁》]]></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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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赤壁》关键词：阐释和过度阐释
　      ——电影《赤壁》观后
　　　　
“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
　　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若抛弃对“过度阐释”或“演绎”的中国愤青式的傲慢与偏见，我们能惊人地发现，早在北宋，我们的大才子苏轼似乎已看到了《赤壁（上）》上映后今天的这个局面。苏轼的隐喻式书写并不是你我理解的障碍，关键是如何解读词里的这几个句子——“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相信大家的板砖拍得已经够多到“穿空”之势，口水也足以汇成“拍岸”的洪流，至于“千堆雪”的形容是否恰当，就要取决于大家对“寒”的感受程度。只是千年过去，东坡之“赤壁”已非今日之“赤壁”，周郎之赤壁亦成吴郎之《赤壁》矣。
　　我本不懂电影，也别跟我提啥好莱坞。看《赤壁》的时候没戴眼镜，看得不是很清晰，对音乐又迟钝，所以——注意，我得强调，该片的优点我也不多说，这样的工作自然有人拿着工资做。我最多只能调侃调侃诸如台词和内容这些玩意，对画面啊主题曲啊这类只好保持缄默。我无意于持着“历史正确”或“政治正确”的利剑（安知此利剑之位置非是“达摩克利斯”？）来对吴郎《赤壁》作指手画脚状，仅仅聊点心得，聊佐清谈。更何况——插个广为流传的荤笑话，有位太监拦下纪晓岚要他讲个故事，纪晓岚说：从前、从前有一个人……（沉默）太监忍不住的问：下面呢？纪晓岚答道：“下面”没有了。——吴郎的《赤壁》已经有上部了，我等也不必太过苛刻得指责，因为吴郎下面还有、还有下面……
　　
　　接下来，“我需要冷静一下”，咳咳，扯淡马上开始——
　　
　　◆英雄不问“出场”
　　
　　如果说“英雄不问出身”这样的说法对诸如陈胜吴广刘老三朱重八之类的人物具有极大的煽动性和蛊惑性的话，那么“英雄不问出场”则是对片中不少角色的“出场”表现表示最大限度的同情和克制。当然，我有权保留我的意见——我可以不介意、可以不问“出场”，但总得允许大家讨论吧。我相信片中有些英雄的出场确实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出场”，即意味着剧中的角色将一个个出现在我们眼前，他/她的出场表现决定了观众对其的第一印象，如果出场表现太“雷”（对不起，这个感觉无法用地球文字形容，只好求助于火星），那么恭喜导演，你的目的达到了。观众的情绪就是这么调动起来的。
　　片中第一大反派曹操的出场表现一般。在朝堂上，汉献帝刘协在逗着一只鸟，并伴以喜悦的口哨声。哨声刚止，曹丞相就在这么个环境下粉墨登场。我当时的幻觉是，灯光！音乐！奈何汉时宫廷还没如此先进的玩意儿，不提也罢。
　　胡版赵子龙的正式出场应该是那下“一枪拍掉俩兵”那段吧？这个出场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挑不出啥毛病。只是不明白，那俩受害的兵为啥一被“拍”，头就摇来摇去？敢情吃了三国版“摇头丸”？看来我得去补习相关知识了。张三爷的出场值得表扬一下，臧金生老师的扮相简直跟我想象中的张翼德大叔一个模样，至于他大哥刘玄德，最早我看到的是个侧脸，背景则是百姓的行进队伍，这样的出场倒让我觉得熨帖。鲁迅评《三国演义》“欲显刘备长厚而似伪”，但是在这部片子里，如此环境中的如此表情，尤勇灰头土脸的扮相倒让人觉得刘备确实比传说中的老实和可靠。
　　你还别说，诸葛亮老师的出场却让我失望了。几茎枯草掩映下、贴着地面（坡面？）的诸葛的脸庞露了出来，接着是徐徐起身，表情凝重地望着远方。对，你确实可以说我保守、顽固、没有幽默感、不开窍、没艺术细胞，但我真的不习惯如此的“赤壁”式出场，就算他探听敌情吧、事必躬亲吧，但是……话说，是不是跟着刘备混就特别见老？怎么看怎么看不出诸葛意气风发的气质，倒是越看越像没精打采似的没吃饱。至于关二爷，他的出场则确实把我给“雷”了，巴森扎布老师扮演的关将军首次出现在那个什么“回光阵”回光返照的时候，阵里撒开一条路，关二爷如履步行街，提着他传说中的“×龙偃月刀”（不过确实是传说中的。片中被处理成了长柄大马刀），冲到阵前，比划了几下，摆了个角度不错的pose，然后表情凝重。根据我的经验，以为他会顺势捋捋他的那一大把胡子……结果我失算了，接下来他只是在表演杀人。接下来的接下来就是一直杀，直杀到曹丞相边上，然后还被寡不敌众地围了却被莫名其妙地放了。（关将军的这段奇遇难道是在为后面的“华容道”作铺垫？）只是巴森扎布老师的扮相我实在不喜欢，总觉得伊样子怪怪的，脸上比例也不协调，总之怎么看怎么不觉得帅。
　　嗯，接下来是梁版周公瑾同学的出场……他先给大家留了个背影以供想象。（画外音：汪国真老师著名诗句，唱：既然目标是地平线，留给世界的就只能是背影……）接下来镜头转到他手上那个“鸡毛掸子”上（画外音：我当然知道那不是真的鸡毛掸子，是什么毛也不可能是鸡毛啊，应该是野鸡毛）。当然我们可以理解导演的良苦用心，在这里，“鸡毛掸子”只是诸葛亮的鹅毛扇的一个反转镜像，同时更隐喻着他们两个在某种程度上极为密切的关系，“羽毛”则预示着飞翔的愿望。而接下来出现的中村狮童饰演的甘兴（甘宁甘兴霸？还是为恶搞甘将军而生造出的人物？）则让我觉得他脸被人抽了，怎么看怎么不自然。他教士兵使枪的那段，扭曲的表情和动作，让我很邪恶地联想到徐锦江在某些片子里的动作，简直似一个模子刻出来……这个想法让我囧了很不短一会，失态失态。
　　至于林版小乔出场“抚马身作慈母状”之惊天“雷”景、赵薇版孙尚香出场之莫名其妙等等等等其他人的出场，唉，不提也罢。
　　
　　◆三国之动物学研究
　　
　　我一度确实曾有将《赤壁（上）》视为三国版《动物庄园》之冲动，但最后克制住了自己。毕竟，喜欢小动物也不是错，还能体现人的平常之爱（英雄也好，总有于普通人相近的一面），更何况大战前夕，安排一些小动物串场确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的无厘头结论是，《赤壁（上）》中总计出现的各式动物绝对比出现的女人多。
　　除去那种很普通的战马外，我的统计是：影片开头，朝堂上出现某鸟一只；长坂单骑救主一段中，出现名为“白龙”之战马一匹；周瑜练兵时出现的“偷而复得”之耕牛一头；“难产”之母马一匹以及名唤“萌萌”之小马驹一枚；孙仲谋郊外射猎出现之老虎一头；与八卦阵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之“八卦乌龟”一枚；影片将近末尾时出现的吴老师惯用之白鸽子一枚。暂时检点完毕，其他动物有待大家补充。
　　首先说刘协宫廷上的那只鸟，——先声明，大家得能忍受得了我不厌其烦的无聊且无趣的过度阐释——宫中之鸟不比山林之鸟，它不是“月出惊山鸟”式的自由之鸟，而是笼中鸟。虽然影片中不见笼子，但整个宫廷就是一个大的笼子。我们可以严肃地告诉吴宇森老师我们知道，汉帝刘协就是那只笼中鸟的镜像。鸟的形象投射到作为人（乃至是天之子）的刘协身上，并将自身的特点融入其中。在这样的宫廷中，刘协毫无疑问是作为某种程度上的“异化”（当然，农业文明时代的汉朝还没有这个说法）了的人而存在的。影片给出我们的线索就是这只宫中鸟，它其实可以看成是汉帝刘协向观众求救的信号。（原谅我，跑题了。）
　　关于战马“白龙”的出现，让我震惊。在这个名称的指涉下，赵云似乎成了三国版的唐僧（唐僧坐骑亦名为“白龙马”），这无疑是一个惊人的发现。通过这个名称的牵引，吴郎导演试图暗中告诉我们，不管主人多么厉害，关键时刻还得动物帮忙——一如唐僧，没有了白龙马代步，则根本无法西行。另外，这匹名为“白龙”的马的出现还有更深的含义，这直到我看到关二爷出场时候才发现：他没有骑马，没有骑传说中的“赤兔”马。大家可以发现，“白龙”和“赤兔”在语词上属于完全对偶的典型，在《赤壁（上）》里，“赤兔”缺席了，而本来不存在的“白龙”现身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况且，“白色的龙”和“红色的兔子”在现实中皆为不可能之物，这样的命名和安排确实吊诡。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或许可以得到解释：历史上关羽之于蜀汉集团的影响和地位，远非赵云可比，而所谓的“五虎上将”及其排名更是子虚乌有，纯属罗贯中老师的“艺术加工”，但近年来不管是小说也好，游戏也好，电影也好（如《见龙卸甲》），都将赵云之地位抬得相当高。为了迎合这样的趋势，但是又不得罪关二爷依旧还有的为数不少的粉丝，那么怎么办呢，吴老师和编剧想出了这个相当隐晦的方法：他让关羽的“赤兔”直接变成赵云的坐骑，然后改了个名，换了身另外颜色的衣服。——这是多么高明的偷龙转凤啊。当然，我们可以继续无限度地阐释吴老师的这个安排，并引申出可怕的结论。
　　至于那头牛，纯粹是串场的道具，倒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我还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中村狮童饰演的甘兴将军超级别扭，整个一躁动不安分子，不管是动作、表情还是台词都相当雷人。相比之下，那头转瞬即逝的牛的表情都比他平静许多。
　　重头戏：小乔轻抚，周郎试探，诸葛接生。这一幕堪称全片中最诡异的部分。不管是此段开头部分侍者“难产啦难产啦”的大声呼叫让人误以为小乔难产，还是林志玲阿姨“落月，挺住啊”之矫揉造作的声音（感觉体虚，底气不足），都让我一身冷汗。林志玲实在是不适合演戏的，建议看到伊的镜头选择快进，如果你看DVD的话。在母马难产的关键时刻，诸葛挺身而出，化身兽医和妇产科接生男，秀了一把千年来无人知道的绝活。此时配以深情的背景音乐。大家都说这是为了表现主人公的爱护小动物、富于爱心、好莱坞式的煽情……唉，我承认我不懂。我发现我确实没鉴赏力了。吴郎导演如此用心良苦的情节我都没领略，竟然笑出来了，实在罪过。只是摆脱，林阿姨在说“站起来”的时候能否不那么“做”？我牙根酸倒了谁赔？看来有妇如此，周大都督除了爱兵如子外，还得爱马驹如子。
　　不过孙权射虎那段的出现，倒是让我相当惊喜。除了它本自《三国志》外，前面提到，东坡居士苏子瞻有恋三国癖，他在另外一首词里说“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典型是孙权的粉丝。《赤壁（上）》再现了这段隐藏在历史身后的故事，虽然将其改造成呈现孙权心路历程和成长的道具，却也聊胜于无。
　　乌龟的问题。《礼记•曲礼》谓“行前朱鸟而后玄武”，孔颖达疏云“玄武，龟也”（另一说玄武是龟与蛇的合称），可见乌龟这个意象指涉着某个方向，并且具有了神秘主义的气息，它不是一般的动物而是具有了神性的“灵”。但是乌龟在民间的形象却极端世俗，“缩头乌龟”的说法更是象征着乌龟声誉的最低状态。在《赤壁（上）》中，乌龟的第一次出现——被称为“缩头乌龟”、被抛于水中、被弃于山野——是采用后者之世俗内涵的，而它的第二次出现则无疑采用了前者的内涵——龟壳与诸葛八卦阵某种程度上的联系性，意味着它终于恢复了神性之身。《太平御览》曾记载伏羲“坐于方坛之上，听八风之气，乃画八卦”，这就是说，八卦（八卦阵的理论依据）本身的创设即借助于自然之力，而乌龟之“德配天地”也就自然成为了可能。这就是《赤壁》片中的乌龟政治学。
　　白鸽子就不说了，它的正面意义也不用我来说，我只提供八卦。吴郎在某次访谈时候说：“我下一部电影是文艺片，还想在其中继续放鸽子。”（2008-07-15每日新报）那么，请大家敬请期待下一部的“文艺片”，和他继续的“放鸽子”。
　　
　　◆剧情之佛洛伊德式解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电影《赤壁（上）》无疑是“经典”的，它制造了无数匪夷所思（当然，这个评价的前提是“我辈愚钝”而非如诸葛般事事“略懂”一些）的情节——本文的第三部分，我要着重谈谈该片的部分极有意味的情节，并展开联想。联想无罪，发挥有理，噢耶！
　　首先是关羽步战及其牵涉到的历史考据问题。中国人记忆里“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对不起，插一句，在《三国志》里是没有这么详细的描写的，只是突出关二哥的长胡子。可见罗贯中也是发挥。根据不少网络人士的观点，你罗贯中能瞎编，为啥吴宇森就不能瞎编？和尚摸得，我就摸不得？那么，吴宇森同学能瞎编，我就不能过度阐释？）的关二哥，在《赤壁》里不要说赤兔马没了，就连相貌都变得无法想象。为啥我怎么看巴森扎布老师那表情和那脸都觉得别扭捏？据吴宇森老师说，没有赤兔马，是因为这样的马不好找；关二哥马下发威呢，是因为戏里，赵云在马上打，张飞也在马上打，若是关二哥在马上打就显得重复了。这叫啥逻辑？演刘备的是男的，演周瑜的是男的，为了不显得重复，演诸葛的是不是就让个女演员反串下？若是如此，那么周瑜和诸葛亮、刘备和诸葛亮的关系都可以纳入性别政治学的范畴，带给我们前所未有的高潮！（我很没创意，这个理由比吴老师的理由无力多了，起码人吴老师的理由是“艺术的”。）至于马上打战的可能性，这就牵涉到马镫何时出现何时用于大规模作战的问题了。据达人说，最早出现双马镫（即控制马的而非单用于上马的马镫）是在西晋，用于大规模作战则是南北朝时期。没有双马镫的骑兵，在速度和平衡性上相当弱势，估计一经冲击就坠马了。很难想象，若是没有马镫，那种马上对阵的打法该如何进行。我辈不懂具体的历史考据，只能人云亦云，不过若按此说法，电视剧《三国演义》里的那种武将单挑战法也是相当可疑的。所以说，《赤壁（上）》里关羽步战，就历史真实性而言，或许更可靠。这个值得表扬。
　　不过别扭的是，在回光阵那一段戏里，关羽刀劈群勇的情节却近乎对《三国志》街机和《真•三国无双》等日本游戏里画面和情节的戏仿。估计改日再玩这俩游戏，定得联想到吴老师的《赤壁》了。由此，我们亦可推知，电脑游戏与中国电影的互文关系就此注定。
　　接下来扯扯诸葛游说孙仲谋这段。鲁迅评《三国演义》“状诸葛多智而近妖”，信然。而在《赤壁》里，似乎本有将诸葛拉下“神坛”还原成人的意图。“去圣乃得真孔子”（李零 语）式的说法用到诸葛身上，同样有效。不过吴导演高估了中国的观众（与其这样说，毋宁说是吴导演主要考虑的是外国观众），大部分人都是不习惯《赤壁》中诸葛这样的造型的。况且在戏中，诸葛表现出过多的小聪明和言辞上的机变，却显得“状诸葛多智而近‘巧’”了。游说孙权时，在谈到为何刘备不降曹时，诸葛将他的老板使劲地夸个个遍，说什么“我主刘豫州乃堂堂皇室之后”（此确实有待考证），“英才盖世，天下仰慕”，然后再来个激将法，说孙权投降起码可以“保全身家性命”……那么接下来，诸葛希望的事情发生了。孙同学愤怒地责问：“你是说我比不上刘备？”嗯。激将法达到效果了，就得收网，而且得适时地拍拍马屁：“吴侯能够治理那么多土地和人民，仅凭这一点，就比刘豫州强都了。”把孙权夸奖得极为舒坦，又不露痕迹。难怪末了，孙权将诸葛引为知己，极其暧昧地拍了拍伊的肩，非常容易让我辈这般喜欢过度阐释的人人误以为他们之间同志关系的存在。
　　《赤壁》剧中，周瑜“修笛”的情节无疑是正史之变异版本。据《三国志》记载：“瑜少精意于音乐，虽三爵之后，其有阙误，瑜必知之，知之必顾，故时人谣曰‘曲有误，周郎顾’。”在剧中，“琴”的意象被转化成了笛子，风雅的“一顾”则变异成亲为牧童修笛。由信史而衍生出的一段风流，雅致的内室“一顾”，终于因此而带上了草莽气息。毫无疑问，吴导是用心良苦的，他将高雅的“琴音”“草根化”成了乡间的牧童短笛，这里头是肯定有微言大义。是要表现周郎“亲民”，还是他作为普通人的那一面？好在《赤壁》剧中，军队的训练场地还允许平民百姓出现——只是，我忘不了周瑜伸手要笛子时候那个牧童一脸无辜的表情。延伸开来说，若是国家公仆都如周郎般，甚至超过周郎而去作亲民表演，那么还是宁愿不要他们的如此扰民吧。周瑜的“还牛”、“修笛”终于不是风雅的事情了，它们是无比的“政治正确”，乃至老农的一跪，都近乎所谓的“军民鱼水情”的古代翻版——这种“鱼水”关系如此暧昧，以至于它随时可以如两性之间翻脸不认人般变得诡异起来。
　　好吧，我得承认我确实想多了。孙权决定与曹军对抗后，周瑜一行参观了刘备的驻地，他们看到了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赵云在与士兵们热身，而我们的关二爷则在教孩子们读诗经。我不可避免地再次联想到街机《三国志》这款很老的游戏，想必大家都记得，如果你选的是关羽，打通关后会出现一个他教书的画面，寓意是英雄功成身退，从事教育事业终老（呃，日本人还真有创意啊）。而在《赤壁》中，关将军提前实现了他的教育理想，并且教的东西，不是他传说中“夜读”的《春秋》（估计《春秋》不适合小孩子读），而是“关关雎鸠”。由此可见，中国人的人文理想首先由对两性关系的解读得来。只是，让关羽去教诗经，怎么看怎么别扭啊。原谅我的无知，我确实以为整天板着个红脸的、以忠义著称的关二爷不适合教《诗经》，更何况，明朝以后有一出“关公月下斩貂蝉”的戏剧，虽然是文人们的再创作，但以此估计，二爷确实不怎么懂怜香惜玉的。不过在剧中，他的学生却是好学生，所谓“学贵有疑”，他问了个很牛逼的问题：“饭都吃不上了，还读什么书？”这个我们后面再谈。
　　林志玲在剧中有诸多对周瑜的性暗示。关于此，还是大家仔细体会吧，此处略过。据此，林阿姨不愧是《赤壁》中“赤壁之战”的导火索，连性暗示都如此让人酸倒牙根——这恰好跟赵薇饰演的孙尚香互成反转镜像，孙尚香这模样，只能咸麻舌头。而我们根据剧中曹丞相那位贴身医生（华佗？）的台词“丞相，欲望过多……”、“欲望使人年轻……”等等，亦可以判断出，所谓的“赤壁之战”，只不过是中国版“特洛伊”，而小乔则是三国版海伦，曹操发起战争的目的也不是劳什子统一天下，而纯粹是为了能“铜雀春深锁二乔”。
　　
　　
　　◆三国版“命名与必然性”
　　
　　首先要说明的是，“命名与必然性”是美国著名逻辑学家和哲学家索尔•克里普克一部著作的题目，在这本书里，作者曾提出了两个新观点，即历史的、因果的命名理论，以及先验偶然命题和后验必然命题——据说，这两个观点曾引起过西方分析哲学界持续十多年的大论战。在此，我只不过拉大旗作虎皮，聊借克里普克的这个说法谈谈《赤壁》中关于命名、命意和必然性等相关问题，也就是说，我所说的“命名”和“必然性”无疑是分而治之的。
　　《赤壁》剧中，一匹母马被命名为“落月”（剧中并未明确说明此名系谁所取，但我们可以推断出，如此“诗意”的名字肯定出自周瑜或小乔的手笔），这确实是一件蹊跷的事情。想必大家都难以将一匹母马和“落月”这个名词联系在一起，但是根据老克里普克的理论，吉尔之被命名为“丘吉尔”，不是因其本人的种种特性，那么一匹母马被称为“落月”同样不是因为她（它？）是一匹马，而是因为她（它？）的父母（周瑜、小乔？）的命名以及因此称呼而建立的历史链条。所以——也就是说，就算你我难以理解，也要认为那匹马被称为“落月”，是一定有其因果链的。至于这条因果链指向何处，我们得问吴宇森老师。
　　接下来则是“萌萌”。相信很多人确实被这个“荆楚名字”给“雷”到了，网络上众多的解释也相当有才。不过我们应该知道，最有才的是周郎啊。话说就算当时能理性地去理解这么个名儿，但是在那个语境下，配合着林志玲阿姨说话的那腔调，我确实是忍不住喷了出来……“萌萌，站起来”，我被第一次雷到；轻轻的“站起来”，那声音，我被第二次雷到，此时鸡皮疙瘩已经出来了；第三次被雷到，是林阿姨那个“加把劲”，算了不说了，反正最后是一地鸡皮疙瘩。
　　除了从《礼记》和《说文》里找出“萌萌”之于“荆楚”的典故外，三国时代之后的人物们也纷纷阐释了这匹小马的不少特性。回到前面的话题，赤兔马消失在剧中，有人便觉得其实赤兔马正是萌萌的一个镜像，可是南宋人陆九渊告诉我们萌萌不可能是赤兔马，赤兔马是公的，而萌萌肯定是母的。他在《敬斋记》里很清楚地写道：“黄钟大吕施宣于内，能生之物莫不萌芽。”毫无疑问，这也是与“萌萌”之名相联系的典故——能生的才叫“萌萌”，那说明萌萌自然是匹母马了。得，你别跟我说什么陆九渊是南宋人，三国早在他之前。既然赵版孙尚香都能篡改出自明末人顾炎武之口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那么凭啥不让人萌萌的命名与南宋人联系上？你可以说“你凭啥说三国时就没‘匹女有责’的说法”，那么我难道不可以说“你凭啥就知道陆九渊不能考据那匹马的性别”？后世流传出的典故“一时瑜亮”，既然能迫不及待地由鲁肃口中道出，那为什么不能由别人“迫不及待”地对这样的幽默表示一下他/她的幽默？还是那句话，和尚摸得，我摸不得？至于小乔那句“平安是个名”，咳，不说也罢。总之，小乔同学和周瑜同学都是取名儿的高手。在接生方面，诸葛亮和周瑜被称为“一时瑜亮”，在取名方面则不妨称为“一时瑜乔”？
　　关于命意。有一个“事象”（意象？物象？）值得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那就是“吃饭”。关于此，我们不妨拿《三国之见龙卸甲》与《赤壁》作对比，两剧都反复地强调了“吃”这个事象，这说明什么呢？其间的必然性是如何渗透的？
　　在《见龙卸甲》里主要出现的“吃”的事象有两次，即影片开头，濮存昕版诸葛亮亮相之时，那惊天动地的 “吃”，一副饥不择食吃了这顿没下顿的样儿确实令观众觉得伊高深莫测；影片前半部分里，刘德华版赵云去杀敌前，洪金宝老师说“多吃点，好打战”，此其二。而在《赤壁（上）》里，主要的与“吃”有关的台词（事象？）也是出现了两次：一次是诸葛亮赴吴游说，刘备深情地对诸葛说“你多吃一点吧，去东吴的路会很远，会很费力”；一次是上文提到过的，面对学生的关于“读书还是吃饭”的两难质疑，关二爷“辩证地”告诉他，“现在念书，以后你就有饭吃了”。
　　这些事象不仅仅在说“物质文明”的重要性（用“教条马克思主义”的话语逻辑来说），这里还牵涉到一个政权的合法性和合理性问题。不管在哪个时代，纯粹靠暴力是无法维持政权的。按照Michael Roskin的说法，合法性是就政府之统治权利而言的，即一个政府能否获得这种权利，取决于人们内心的态度。（迈克尔•罗斯金《政治学》）在我们这个国度的古老历史里，这种合法性被抽象成“民意”、“民心所向”。当然，这还算是从很浅的层次来探讨政权合法性问题。在剧中，一个政权（不管是曹政权，还是刘政权或者孙政权）的合法性的最基本前提是，你能否让你的子民“吃饱饭”，至于如刘备之“仁义”、曹操之“正统”，无非是在保证了能让人民“吃饱饭”的前提下竞争的口号。在那个荒蛮的、群雄逐鹿的时代，政权合法性的焦虑很大程度上则来自于不能让它的子民“吃饱饭”。
　　《见龙卸甲》中诸葛的“吃”，除了是对自身饥饿感的本能反应外，无疑也是作为政治/军事集团核心人物中的一员，对本身合法性的自我怀疑和不确定。所以，“吃饱”成了克服这种焦虑感的有效方式。而刘德华版赵云的狂吃，则是大战前内心极度不安的症候——这依然是对自身逻辑上合法性的焦虑，他对战争胜利与否的不确定，导致“吃”成了某种精神上的归依和安慰。与此相比较，《赤壁（上）》中的“吃”无疑有着更丰满的含义。在影片开头不久，刘玄德“携民渡江”那段，诸葛和刘备的对话里，刘备说：“这些都是大汉的子民，是因为不愿意接受曹操的统治才跟我们走的。如果连老百姓都不能掩护，那这场抗争还有什么意义？”可见，政权的合法性来源之一也包括对公意的顺从和对普通民众的保护。但是这些还不是最基本的，最基本的问题是，你如何让你的子民起码在物质上满足自己，仅仅“吃饱饭”？刘备劝诸葛“多吃点”，固然有君臣之间的义，有感情投资，但最主要的还是，在“创业”时期，如何能让他的跟随者“吃饱饭”。至于关羽的那句话，虽然着眼于每个具体的人的努力程度（读书），但同样也可以看作一个试图作安稳政权的口号、诱惑和政治许诺。
　　
　　最后扯些题外话。根据达尔文主义的观点，人类本身包括世界万物，是没有意义的。如何赋予人类意义呢？但是社会达尔文主义主义却认为历史本身有意义，因为历史是人创造的，它的创造者自然可疑赋予历史以意义。据说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但总有一些原则和意义是固定的。电影固然不是历史，也不必求全责备，但是“娱乐”的幌子并不意味着可以解释任何粗糙和随意，也不意味着就具有了拒绝接受批评的可能。从这个角度上说，吴宇森的《赤壁》还倒真是如艾柯所说的那种“敞开的文本”，或者，用巴特的说法，叫“可写性文本”。那么，现在让我们回到本文开头的那个荤段子……
　　
　　
　　2008-07-19起笔
　　2008-07-26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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