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8, 2009
深宵人语之三:风露湿人衣
◇茱萸
被誉为有明一代“开国文臣之首”的宋濂曾受业于元末理学家黄潽,还有一位杂剧作家亦曾拜于这位浙东大儒之门墙,他便是《琵琶记》的作者高明。在《琵琶记》第四出《蔡公逼试》中,蔡伯喈的邻居张大公劝主人公去考取功名时候曾有这么一段说辞道:“秀才,这个正是学成文武艺,合当货与帝王家。”正是这两句话,道出了多少中国士人内心的隐秘,它仿佛烙在他们脊梁上的咒语,一旦被启动,便似于平静无波的心潭上投了一枚石子,使这些读书人再难以抱持住那一份安于无闻、老于林泉的心境了。
这种“货与”的心态,说白了更像是某种知识的“寻租”。读书人寒窗苦读十数载,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将自己卖(“货”)出去,而他们的潜在客户也相当明确:帝王家。也只有帝国权柄的执掌者,才有如此“财力”来网罗天下士子。五代时王定保《唐摭言》在开头第一卷他便记载了这样一段关于人才买卖的评论:“(太宗)见新进士缀行而出,喜曰:‘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这段来自野史的超级“八卦”的意思是说,这是场稳赚不赔的买卖。“天下英雄入吾彀”,是李二郎猎得上好猎物时候的自我夸耀,而想必这些“入彀”的读书人,此时也是欣喜若狂吧?
当书生们身上的学识屯满了,他们首先得找到雇主,依托高速运转的“权力”这架机器本身来实现那些年轻时候的抱负,也许是致君尧舜,也许是海宇澄清,或者干脆就形而下到为了紫袍玉带、高官显爵、锦衣佳人,去奋力促成这样一场学识和权力的媾和。关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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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服紫尘谭[随笔] by 茱萸
August 16, 2009
哥买的不是书,是寂寞。确切地说,是在只有周日才开放的上海文庙旧书市场上,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买来的两个老男人的寂寞。但这两个老男人不是谢灵运和柳宗元,寂寞也不是元好问口中的“朱弦一拂余音在,只是当年寂寞心 ”的那个寂寞,更不是贾君鹏那铺天盖地的寂寞。
清庙之瑟固然冷寂幽深,余音也未尝不动人心魄,但从《陶渊明集校笺》篇首的《停云》看来,谢、柳的寂寞只是涧冷弦深,而陶潜的寂寞则是月升日恒:“人亦有言,日月于征。安得促席,说彼平生?” 、“岂无他人,念子实多。愿言不获,抱恨如何?”这次毫不犹豫地买下这部书,大抵是冲这首《停云》中这些直击我心的句子去的。最近回头重读定盫《己亥杂诗》,倒是想起了他在提到陶潜时写出的“江湖侠骨恐无多”这个句子,这注定是恩怨情仇无法排遣齐涌心头;及至他秣陵小住、青溪一曲,萧寺荒寒、难遣客心,被人素纸索句,写下的却是“设想英雄垂暮日,温柔不住住何乡”,这也未尝不是一份清冷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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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浴者振衣[谈资] by 茱萸
August 14, 2009
和我们写作相关的几个关键词
茱萸
谈和诗歌写作有关的“关键词”,即意味着我“以点代面”式的尝试或野心。当然这也是内心惫懒的结果,因为实际上,我发现自己越来越难有更大的兴趣去持续或系统地谈论具体某个人的诗歌,或者与诗歌有关的、诸如“诗坛生态”和诗人行为艺术之类的话题——更何况这样做是否有必要,也仍然是个疑问。于是,诉诸于零散的思考所得便可能成为另外一条通往“诗与思”的林中之路。
我的意思是,与其将过多的视线投注于这个年代层出不穷的诗歌事件和诗人八卦上,还不如更为诚恳地回到诗歌的现场,回到写作本身和它应该关注的问题上面。今天我试图和大家交流的话题大致包括以下几个词汇所映射的范围中的内容。
学徒期
诗人们用过刻刀,他们将诗写到竹简木简中,也用过毛笔,他们把诗写到了宣纸上。这两样工具对于表达本身的阻碍性显而易见:“刻刀-竹简”式的渠道通过书写的不易让表达变得艰难,而“毛笔-宣纸”式的渠道则使表达的边界变得难以把握。这种阻碍性却体现在两个完全对立的方式上,前者是通过书写工具和载体的“硬”,而后者却受限于毛笔和宣纸本身的“软”。但这种来自软硬两方面的阻碍性都要求写作者慎重对待语词,汉字到载体上的附着行为要求写作者在写作技艺上的长期锤炼。换句话说,不管是书写的不易还是作品流传的不易,都要求后来者用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去适应这种书写机制,这便有了写作上的“学徒期”这么一个说法。所谓“学徒期”,就是指写作者所必须经历的那一段茫茫幽暗却又充满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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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成于机杼[评论] by 茱萸
August 9, 2009
“在南方”沙龙将承办第四届珠江诗歌节上海分会场
有“诗歌双年展”之称的第四届“珠江国际诗歌节”将于今年8月30日至9月20日举行。本届诗歌节的主题为“声带上的中国”,在全国分设广州、深圳、上海、西安、成都、北京六大站点,其中,“在南方”诗歌传播机构将联合复旦诗社、同济诗社共同承办上海分会场。
“珠江国际诗歌节”由珠江投资集团、南都报系、龙脉传播机构于2002年发起,每两年一届,迄今已至第四届,先后有国内外上百名重要诗人受邀参加。由于其专业制作、公众互动、主流传播,珠江诗歌节已建立起成熟的运作机制,被广泛视为中国诗歌精神、大众传播、人居文化结合实验之典范。
本届诗歌节在站点设置上,首次走出广州,在全国分设广州、深圳、上海、西安、成都、北京六大站点,王来雨、张尔、肖水、周公度、阿紫、马萧然为分站召集人。届时,各个分站点将因地制宜,在社区、广场、酒吧、大学等地开展诗歌朗诵等活动,六大城市将一如诗歌驿站,点线结合,次第绽放。
其中,在9月5日,由“在南方”联合复旦诗社、同济诗社共同承办的第四届珠江诗歌节上海分会场将于“外滩18号”举办。作为本届诗歌节的重要站点,上海分会场将以“来自海上,海纳百川”为主题,邀请陈东东、许德民、张烨、韩国强(天骄)、李天靖、王乙宴、小鱼儿、鲁育宗等著名诗人以及余西、胡桑、茱萸、叶丹、鱼小玄、肖水等青年诗人出席并参与诗歌朗诵。同时,上海分会场现场将分为上海本土著名诗人朗诵、上海新青年诗人朗诵及自由朗诵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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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乎语之余[零碎] by 茱萸
August 2, 2009
神圣渊薮,性感象征
欢愉之梦,或“环状的世间至洁”
(”身体的诗学”系列之六)
文/ 茱萸
背弃古典艺术原则、立志于从事颠覆传统的艺术创作的安迪•沃霍尔从来都不是那种符合公众对艺术家之既有期待和想象的人物。此人集电影制片人、作家、摇滚乐作曲者及出版商等诸多身份于一身,其艺术上的前卫姿态和对艺术边界的拓展则让现代艺术具有了更多走向民主、异质和共融的可能。他的艺术,和大众传媒与日常物品紧密相连,它们互相阐释并生成意义;也正因为如此,安迪•沃霍尔在一九八六年和芭比娃娃这样一个玩偶的那场结缘,便显得更顺理成章。
或许在那个时候,芭比娃娃便已不再是单纯的玩偶,它隐然成为一个文化符号,并被进一步视为美国女性和二十世纪大众文化的一个象征。那年,美泰公司委托沃霍尔绘制芭比的肖像,有趣却也符合逻辑的是,在这位波普艺术的领袖和代表艺术家手里,芭比成了不断被复制的玛丽莲•梦露,性感而魅惑。虽然艺术家的这份投入别致而惊艳,但芭比娃娃却也没虚受这番待遇,在关于这种玩偶的相关设定里,她(或它?)的真人版有着一米七的身高和五十公斤的体重,并拥有39-23-33这样的三围,堪称魔鬼身材。这种诞生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的芭比娃娃打破了以往所有玩偶的既有形象:这些玩偶几乎都没有明显的第二性征,体态则永远停留在它们的幼年。而芭比创造了一个奇迹,它以“娃娃”的身份和名义进入了女孩们的生活,却同时带进去了那副成熟的躯体。从此,女孩们开始透过它来审视自己的肉身,正如“芭比之母”罗丝•韩德勒所言,“能跟一个有乳房的玩偶玩乐,这对一个小女孩的自我形象来说是多么重要”。用今天的眼光来看,罗丝•韩德勒倒在不经意间道出了芭比娃娃风靡全球的秘诀:它有近乎完美的胸部曲线,有着和所有仅停留在儿童期的玩偶所没有的服饰、气质和身形。
芭比赢得了市场和人们的青睐,甚至不少成年男女都会有收藏这种玩偶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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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服紫尘谭[随笔] by 茱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