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足的语法分析
December 28, 2008
方趾圆颅,足音跫然
脚足的语法分析
(”身体的诗学”系列之四)
文/茱萸
或许我们的谈论要从李白诗歌中那个明艳的意象开始,至于能抵达何处,则取决于脚足所具有的负重行远功能的柔韧度——“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除却那发自肺腑的最原始的欢乐、悲愁与远离别,这种短暂又漫长之漂泊最终依靠的也只能是脚足:
“长干吴儿女,眉目艳新月。屐上足如霜,不著鸦头袜。”(《越女词》其一)
“东阳素足女,会稽素舸郎。相看月未堕,白地断肝肠。”(《越女词》其四)
越地女儿们的“素足”明艳如霜,宛若帝国专制时代人体禁制制度这张巨罟边的漏网之鱼,倒不比后世被缠束过甚的“三寸金莲”那般柔弱得直惹心理畸形的男人们无比怜惜。相比于后世文人纤巧过分的心灵,谪仙人的爱恨一如凡夫俗子般干脆而直接,直面肉体本相:裸露的足踝之白炫目而令人神醉,由此衍生出的爱情却又是那般断肠。就连“静穆”如陶潜者,却也在他的《闲情赋》遭逢美人“激清音以感余,愿接膝以交言”,在惊天动地的绝世妆容面前,他表示甘愿变为能编织成的她鞋子的丝线,托附于美人的玉足,并随其行止,睡卧之时就算被委弃在床前也不在乎:“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悲行止之有节,空委弃于床前!”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