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和“谛听”的美学

October 24, 2008

万籁之所,智者之瞳
“凝视”和“谛听”的美学

(身体的诗学”系列之二)

文/茱萸
  耳与目,这两样精致的器官无疑是造物的不朽杰作,它们所唤醒并葆有的动作,则分别是人类的“凝视”(stare/gaze)与“谛听”(listen)。通过这两种既普通又充满神性的器官功能,“万象”和“万籁”投射到人类身上,使他们得以确立自身。关于二者的学问广博而浩大,我立于空旷的、长满荒草的庭院,注视纵深的堂奥,冒昧地拈出法国当代诗人伊夫•博纳富瓦的几句诗,谨作为矗立于入口处的那扇窄门:
  “我看见杜弗直躺着。在空气猩红色的城里,树枝在她的脸上激战,一些根在她的体内找到道路——她感到昆虫的一种尖利的快乐,一种可怕的音乐。
  “你的脸今晚被土地照亮,/但我看见你的眼睛正在腐烂,/脸这个字不再有意义。
  “我看见杜弗直躺着。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眼睛塞满石膏,嘴巴令人晕眩,双手听命于茂盛的草,它从各个方向侵入。”
  (以上各句均选自博纳富瓦诗作《戏剧》,出于诗集《杜弗的动与静》,树才译。)
作为人名而存在的“杜弗”似乎是博纳富瓦诗中频繁出现的词,而作为诗中主角的杜弗则神秘而忧郁。“音乐”、“眼睛”、“猩红色”或“白色”、“尖利”或“可怕”,这些被照亮的、对比鲜明乃至有些骇然的事象/语词在反复提示着“视”和“听”的存在(“我看见”、“她感到”)或阙如(“眼睛塞满石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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