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湖午梦:叶小鸾

August 9, 2010

分湖午梦:叶小鸾
记同里、分湖之游,兼呈苏野
枝叶繁茂,季节丰腴。避暑的心思
抵不过对一场沉酣之梦的迷恋。
粗暴地打断美,又开启奔赴美的暗门,
汽车的舌头分娩得漫不经心,它制造
话语的弃婴,粘着傲慢的现代腔调。
盛夏盘踞在途中,终结了花粉的暮年,
余下的葳蕤,却教人袭用草木柔弱的名字
以驱赶初踏陌生之地的隐秘惊惶。
我的双眼,被如今的屋舍灼伤,
而女性永恒,不理会时序变迁的烟幕。
仆倒的字碑如何测试肉身腐朽的限度,
至于墓志铭,是未曾谋面的忧郁情人。
用午梦和疏香换取传奇,那个早慧者
逃过了婚姻、衰老和文学的暴政,
躲在暗处,贴上死神阴晴不定的嘴唇。
它被装扮得如此鲜艳和娇嫩,及时地
吐出诱惑的果核,留下才华的残骸,
它种植各种猜测、无知和偏见混杂的幼苗:
死亡的自留地上,要丰盈地收获
首先必须削减枝叶,留下漫长的虚无。
作为供奉,请用另外的形式享用青春。
灵魂蝉蜕使容颜不复衰朽,逃离尘世的人
依旧在长的躯体,撑破小小的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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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抛饼、失眠故事

May 24, 2010

失眠故事
落了俗套的人们渴求生活有所起伏,
午夜却不满足于安稳的航行。
漩涡要你陷进去,单薄的黑色不让,
所有你要遭受的构陷都准备好了,
从现在起,接受时间的调解和讯问。
桌子上的静物是本季的新宠,
凤梨和夏枯草茶就要混入床头柜的队伍。
那个喃喃自语的人依旧惧怕打翻水杯,
他躺下,祈求夜晚赐予冗长的瞌睡:
“永恒的枕头,引领我们上升”,
不洁的床铺,则安慰着白皙皮肤的下沉。
用咖啡止渴,狂躁者不免浮想联翩,
他用眼睛放射出的饥馑束着暮春的小腰身。
如今天涯故事已经渐渐湮没无闻,
绿树成荫,灯光黯淡,召唤不远处的黎明。
可这场尚未开始的睡眠该如何结束?
镜子准备好开场白,牙刷排练了一夜的舞蹈,
安于作困兽斗的人蹬掉了刚穿起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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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福,或粉红纤指

May 3, 2010

萨福,或粉红纤指
      寄yunne生辰
第十个缪斯背面,月亮光滑的影子。
粉红执拗地翻越手指和黑暗,
翻越蓝袜子、水绿色鞋带、
紫色衣襟和风中动荡不安的鸟群。
萨福……舌头贴近上颚,牙齿抵达下唇,
两千多年来不变的音调,正在老去,成为祖母。
魂灵却入驻到每一位诗人、
每一对恋人的眼神,年轻而干净。
午夜开始行驶,这列车永不疲倦,
它认识沿途生长的植物:木樨或玫瑰。
经由整个晚上的叹息和怀念,甘露变得圆润,
浅昼的简单与坦白,潜入你温暖的室内。
要复述一段传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拥有生活的常识后,言辞已无关紧要。
暮春时节草色斑斓,相对如梦寐,
梦中的女儿,梦中有所依持的弱小者,
遭遇着彼此经年的妥帖和润渍。
这少年的心性曾如此荒诞不经,
萨福,年迈的诗神惟有无言;
而今无数男女已经长成,绿野充盈,
仿佛我们的收敛,我们的苦乐。
2010-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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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食堂、凤梨劫

April 28, 2010

四行诗两首
凤梨劫
内心甜蜜的较量,含混而亲密,
你明晃晃的卸甲归田的心思,裸露在早春的空气里。
剃去鳞片,喉的天险如何飞度?
红得深入骨髓的证明,在唇齿间,作销魂的一吻。
2010-04-29

深夜食堂
风声里,笋尖辛辣的密谋胎死腹中,
咸菜正试图挣脱汤碗,回到布满青苔的齿缝。
请挑选一种逃离的方式:油炸、清蒸或爆炒,
锅底遍布淋漓香汗,照出另一个春曦深藏的竹叶青和鱼肚白。
2010-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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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齿加长矣。旧作重贴

October 27,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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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别口占
——给yunne

歧路灯。伤心事。暑气蒸腾的灰黄,
不抵落日。此去长途,风景堪堪过。
经心或不经心,无非是障,
我一路所见,皆是平生影像。
它越崇山,攀折木槿的枝条,字迹混乱。
若欲转身,你可见草木根器,
则更易惊心于每人身后的萧条。
衣绿裳,褪此皮,换一身赏心悦目。
然则风物殊异,尚能推演远近辩证法。
遥想当日你身陷此城,露出一副皎洁的虎牙。
2008-07-25
重贴于2009年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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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诗两首,兼说几句废话

May 14,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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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不发诗,我都要被吊销诗人执照了。哈哈,玩笑玩笑,仲则说,汝辈何知吾自悔,枉抛心力作诗人。只是,只是,众多师友的勉励和期待毕竟还是动力吧。
      前段时间通过百度搜索了一下关于我的东西,竟无意中发现一位叫“三句半诗人”的诗人在他的博客写了一篇关于我的诗的文字,http://blog.sina.com.cn/s/blog_5f6edaa60100d67f.html,其间对我的过誉不算数,但对我的鼓励和期待我照单全收。我很感动。有这样一位不认识的人有耐心去读我这四年来形态各异、题材各异、气质有别的散落在网络上的凌乱习作,并从中看到了我的阶段性变化、有意识的自我改变、修正和努力,真的很感动。古人说同门为朋,同道为友,这应该算“友”吧。
      这一年来,虽然随笔加评论一起写了不下十万字,但诗却写得越来越少,对诗的困惑越来越多。我在想,要写出诗,甚至要写出“艺术正确”的所谓“好诗”,真的不算难事,但这种写作显得轻巧。不断地复制自己是容易的,不断地沉湎于同质性的语境中也是容易的,不断地被周围写作的朋友们在风格上同化更是容易的,这种虚假繁荣带来的幻觉相当可怕,我不断提醒自己必须对此保持必要的警惕。
      不多说了。前段时间试着写了两首,不知道这算不算在继续复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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