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6, 2009
哥买的不是书,是寂寞。确切地说,是在只有周日才开放的上海文庙旧书市场上,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买来的两个老男人的寂寞。但这两个老男人不是谢灵运和柳宗元,寂寞也不是元好问口中的“朱弦一拂余音在,只是当年寂寞心 ”的那个寂寞,更不是贾君鹏那铺天盖地的寂寞。
清庙之瑟固然冷寂幽深,余音也未尝不动人心魄,但从《陶渊明集校笺》篇首的《停云》看来,谢、柳的寂寞只是涧冷弦深,而陶潜的寂寞则是月升日恒:“人亦有言,日月于征。安得促席,说彼平生?” 、“岂无他人,念子实多。愿言不获,抱恨如何?”这次毫不犹豫地买下这部书,大抵是冲这首《停云》中这些直击我心的句子去的。最近回头重读定盫《己亥杂诗》,倒是想起了他在提到陶潜时写出的“江湖侠骨恐无多”这个句子,这注定是恩怨情仇无法排遣齐涌心头;及至他秣陵小住、青溪一曲,萧寺荒寒、难遣客心,被人素纸索句,写下的却是“设想英雄垂暮日,温柔不住住何乡”,这也未尝不是一份清冷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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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7, 2008
书虫月记:十一月份书籍进账(附书影照片)
因为忙着复习,竟一直没有心思更新博客。好歹等来个周末,不去图书馆了,待宿舍上网发呆写字。打开博客后台看到留言,艾溅果同学的询问让我觉得十一月的书籍月记(简称“书记”,哈哈)还得继续写。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不能让它荒了不是?
这次把老规矩变动变动,就不贴书的详细列表了,只往后面贴贴这个学期以来买入的24册上海古籍版的“中国古典文学丛书”的书影照片——除了重印的那些字迹模糊外,这套书确实很不错,平装本的封面也超级有感觉,便贴出来共飨同好——,反正十一月买的书也不多,大抵以上海古籍那套书为主,计有:吴梅村全集(三册)、纳兰词笺注(修订本)、贾岛长江集新校、赵翼瓯北集(两册)、谢宣城集、樊川诗集注(精装)以及中州古籍1990年影印民国的花间集.绝妙好辞笺、成都古籍影印民国版的玉台新咏和人民文学社“古典文学读本丛书”的牡丹亭等,均以很便宜的价钱购得。另有一册波佩的面纱,里头有日内瓦学派如让.斯塔罗宾斯基等人以及布拉格学派一些人的文章,因之前对这两个学派无甚了解,故买来补补课。十一月书籍入账大抵这些,其中有部分读了,还有几本……哈哈,惭愧,没来得及全部读。
我心里时常有这样的矛盾:买书不读,于心不安;买书尽读,于时不允。所以便常处于半买半读之间,在争取能读完的情况下满足满足自己小小的藏书癖。不过藏书一事和藏别的一样,过分执着便有心魔,所谓“萧绎江陵陷没,不惜国亡而毁裂书画;杨广江都倾覆,不悲身死而复取图书”(李清照《金石录后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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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5, 2008
书舶庸谭之题红诗
这篇其实是旧时笔记。好久没更新的心思了,权拿这个出来晒晒。《书舶庸谭》者,乃是董康于1926年至1936年四次扶桑之行的日记集,曾被傅增湘誉为“足为馈贫之粮、夜行之烛”。
看完《书舶庸谭》,发现在书快结束的时候(卷四)出现了董康的《题玉壶山人绘琼楼三艳图》三首。玉壶山人即清代画家改琦之别号,而所谓“琼楼”者,即指红楼,“三艳”则自然是潇湘馆之黛玉、蘅芜院之宝钗以及枕霞阁之史湘云。兹录如下(*、**等均为作者原注):
潇湘馆
身世伶俜托杜鹃,修篁倚处态嫣然。钗钿绮梦怜双影*,邢尹深闺竞两贤**。
读曲难堪同此况,埋香独愴奈何天。珍珠泪尽胡麻熟,不羡鸳鸯且作仙。
(*指兼美入梦事; **钗黛颇有瑜亮并世之感。)
蘅芜院
静对芸编女亦儒*,庸来梳裹号装愚。羞笼麝串非窥宋,移住麋台定治吴。
率地梦鞋伤紫玉**,枉教簪笔动椒涂。藤芜恨逐湘波远,一样情天补得无。
(*窃义仍词义;**登第出亡等于抛弃。《红楼梦补》钗且以身殉,情景酷类霍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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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0, 2008
[转]咏馨楼主《当代诗坛点将录》(节选)
(转者注:此处当代诗坛,系指旧体诗词界)
用点将录这种体裁来进行文学批评最早始于清朝中叶的舒位(此前尚有《东林点将录》,但似乎不应归在文学批评之内),此后,著名的点将录要数近现代的汪辟疆的《光宣诗坛点将录》与钱仲联的《近代诗坛点将录》、《近代词坛点将录》。鄙人何德何能,敢比前辈、时贤,但是一时技痒,喉中之梗,不吐不快。于是东施效颦,做此《当代诗坛点将录》。所收之人,以一九四九年后仍然在世者为候选者(大致以钱钟书、钱仲联一辈人为主,稍前稍后的也一并列入)。当代人旧体诗集出版的较少,再加上本人学识浅薄,眼界狭窄,一定会有许多不当之处。望网上诸君批评指正。倘若哪位觉得在下所点诸人不惬合人意,从而重新做一点将录,后来居上。那更是我求之不得的好事。抛砖引玉。此文可以速朽了。
此外,当代写旧体的人实在不多,有些所谓的旧体诗有实在污人双目,所以要凑够一百零八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本着宁缺勿滥的原则,只好有几个算几个了。好在范烟桥的点将录也没凑够一百零八人,这也算有例可循吧。
托塔天王晁盖 陈衍
石遗殁于上世纪三十年代,按体例不应入此录,但当代旧体诗人多与之相交颇深。如钱仲联、钱钟书、冯振、夏承焘等人之诗,皆为此老《石遗室诗话续编》所采入。钱仲联尝与石遗共事无锡国专,唱和之作颇多,后仲联作《梦苕庵诗话》及其他论文,论及石遗处俯首皆是。默存颇以早年与石遗唱和及为其采入诗话事为平生得意处,屡屡言及。石遗逝后,二钱均有挽诗。冒孝鲁为冒鹤亭之子,石遗后辈也,与之交游自不在少,然叔子于石遗所论甚苛,有论诗绝句论陈衍云“白发江湖兴不殊,阉肰媚世语宁诬,平生师友都轻负,不负萧家颖士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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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30, 2008
书虫月记:十月份书籍进账
瓦尔特·本雅明曾在著作中提到诗人波德莱尔的收集旧物和藏书的癖好,他说,波德莱尔通过那些杂乱堆放的、带有时光痕迹的东西跟过往取得了某种神秘的联系;本雅明本人当时也是位小有名气的藏书家,他在一次演讲中曾这样谈及他的那个并不隐秘的爱好:“经验也如同物,如同书籍,那样可以收藏,书籍就是最好状态的物质化的经验。而收藏家则是这些经验的渊博的阐释者:他几乎很少将它们捧在手中,例如他似乎,获得灵泉,透过书籍而去,窥见远方”(本雅明演讲 Rede über das Sammeln)。
闲话少叙。每月写此流水账一篇,算习惯成自然,已是自得其乐了,不过说实话,书多并不一定是好事。这类“长方体”无疑是要占据你那有限的居住空间的。“年年岁岁一床书”固然风雅,可若真是让书堆满了床,相信连舒服地睡个觉都是奢侈。“一箪食一瓢饮,居陋巷”的颜回同学若是身处这个时代,想必也得想办法按揭买个房子来放书和盛放自己的皮囊。宋人尤袤在《遂初堂书目序》中尝言读书之妙:“饥读之以当肉,寒读之以当裘,孤寂读之以当友朋,幽忧读之以当金石琴瑟”,几年前刚读到这几句时,对此番见解倒是倾心不已;待马齿加长,乾坤碌碌,虽说较之以前,书确实多读了不少,但仍感觉自己无知得可怕。张心斋曾言不同年龄段读书的不同境界:“少年读书,如隙中窥月;中年读书,如庭中望月;老年读书,如台上玩月”,后面两个阶段尚未经历,无从评说,只觉得这少年读书如“窥月”之说,倒也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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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0, 2008
[转载]耳熟能详 从妓院里养出的五大词汇
妓院的行话最为庞杂。为了活命,青楼妓女不得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达官显贵、军警宪特、流氓小偷、地痞无赖这些三教九流中悉心周旋。尽管妓院是一口大染缸,很多富有特殊意义的专用词汇却保留下来,直到现在还流行在街头巷尾。当然意思整个儿变了;惜乎并非每个人都掌握这些词汇的前身后世,在这里摘出五个你耳熟能详的词儿来说说吧。
(一)开盘
现代都市人再熟悉不过了,房地产广告漫天飞,今天这儿封顶,明天那儿开盘;殊不知“开盘”这个词早就满身脂粉气。在旧时妓院里,“开盘”指客人让妓女陪着聊天、唱曲,不包括其他不堪入目的内容,颇似时下陪聊、陪唱的歌厅小姐。民国时期,胡适、陈独秀等高收入的社会名流,时常闲聚“开盘”。
(二)出局
出局,今指被淘汰,从圈儿里被踹到圈儿外,这种事儿比比皆是,没什么不好意思。可是它的前身却不光彩,专指嫖客花钱,把妓女接出妓院,送到自己家里或者其他隐秘的地方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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