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社那些事儿
诗社那些事儿
今天说说诗社吧。事出有因,晚上从外地回上海,在回学校的路上,想起明后天社团要张罗招新的事情了,就打了个电话问问我的下任、也就是同济诗社的现任社长布置的情况。聊了会聊到现在已搬到遥远的嘉定校区去了的小程同学,于是便打了个电话过去问候问候。聊到当年我大二,刚回本部,加上比我低一年级的他,就我们俩,傻傻地去发传单招新将这么一个社给张罗起来了,后来把老蒲也”拉拢“入阵营……聊到后来诗社也兴旺了一阵,不禁唏嘘。于是回来打算说点什么。
按照惯例,先发一通牢骚再说。毛老人家曾经说过,**太盛防*断,“风物”长宜放眼量。
我不是故意要拿某些东西说事儿的,只是习惯了在谈回正题前先“王顾左右而言他”一回,罪过罪过。文化批评网的“关键词系统”上线未久,但此麻雀目前虽小,好歹是五脏俱全了。只是可惜没有收录“……那些事儿”这么个这几年来惊爆一时的活宝级别的词汇,让我感觉颇为遗憾。这个词汇前段的省略号,可以是“明朝”,也可能是“唐朝”啊“后宫”啊甚至敬事房啊等等之类的词;我刚用搜索引擎搜索了一下,发现除了《明朝那些事儿》(共N卷)之外,尚有《六朝那些事儿》、《晚清那些事儿》之类的类名书籍一大堆,总之国内出版界的畸形发育情况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这也由不得任何一方。自从当年明月一炮走红靠写“那些事儿”赚了个盆钵满贯后,另外一些“事儿”的跟风和畅销也成必然,用句流行且拉风的话来说,这是畅销书作者、书商、出版社和市场之间的共谋,而读者呢,也是那渭水中连直钩都吞的鱼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管得着?这就好比某些畅销书作者激情四溢的粉丝们那种态度:“就算是抄袭,人家也抄得比你好,我们就爱看,你管得着吗?”、“有本事你抄得像人家那样畅销?还不是嫉妒!”、“你写不过人家,凭什么对人家说三道四?”
好吧,我服了。粉丝的力量是强大的。“给我一万个粉丝,我可以践踏任何人间法律”,这是当年某位大牛的冲天豪言。那么我这次且说说粉丝们不屑一顾的、不能通过炒作(抄作?)而出名的、那种叫做“诗社”的东西里头的人和事吧。套用一句过场词——
话得从头说起。
同济并不是一所适合诗歌甚至人文类学科的大学。虽然肉食者们扬言要恢复咱们当年(当年是哪年?解放前的国立大学时期?)综合性大学的地位和声誉,虽然肉食者们说归说做归做,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同济还有人文类的学科只知道它的建筑土木汽车之类的是大牛,虽然……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可是这个大学的人文学科面对的敌人是什么?无物之阵,不会给我们造枪造炮的无物之阵。至于诗歌?这里是空气稀薄的高原,不适合此类植物生长,或者你将它改良成盆景吧?
我刚入学那会,我们那届大一还是待在沪西的校区,当时只知道同济有个文学社,加入了进去,可是后来发现基本没有什么真正的文学爱好者,很莫名其妙的一些人,便几乎跟这个社没什么瓜葛了。后来得知有人新建了个诗社,因为当时加入文学社所获取的经验教训,便没有参与这个新的诗歌社团,况且创办人老亓当时订立的诗社宗旨,我也不认同,便罢了。不过到本部后,听说老亓基本放弃了这个诗社社团,而且成员星散,诗社名存实亡。当时我便想,既然有了,就不能让它就这么消失,便去向老亓要了诗社的一些东西,烦他办好了相关手续,将诗社过渡给我这边由我来做了。说实话,此前我并不是一个适合做学生社团的人,也是赶鸭子上架,阴差阳错我也成了“×长”级别的人物。但是老亓给我的,只是这个社团的名称,连一个老成员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说白了,我当时光杆司令一枚。于是不得不在同济的诗歌版(幸好还有这个东西)发了招新贴,最早抓了小程这个壮丁,接着便是老顾等几位,风风火火啥也不懂地就这么扯起了诗社的虎皮大旗。之后呢,就是在复旦诗社兄弟们和其他一些朋友的帮助下,做了次“长三角地区出生于80年代的诗人研讨会”,反正我当时是感觉乱糟糟的,要钱没钱(除了原有的200块,剩下的经费都是我们自己掏的),要人手也不够,不过好歹活动比较顺利,做得好不好是一回事,但是毕竟做了。
唉。其实说开了,那时候离而今还不到两年的时间。现在想来,真是恍如隔世啊。等我大三时候了,在沪西老亓当年留下的“残余部队”也从大一升大二,从那个偏僻的校区搬回本部了,我们的情况才好了很多,一些活动也陆陆续续地开展了起来。后来正儿八经地招了一次新,加入了不少新鲜血液。但是,社员名单上近百人看上去是颇为壮观的,但实际参加活动和写作的人屈指可数。不过后来我们和复旦诗社联合做“在南方”诗歌沙龙、联系承办黄浦区的一届中秋诗会、去东方电视台参与录制一个诗歌表演等等,也算搞得有声有色。虽然有些活动我内心是不愿意做的,但是带一个社团和做一个诗人完全不一样。我不能完全用我自己审美上的偏好来带一个社团,所以……我该怎么说呢,个中况味,知者自知。每次活动之前是又担心出岔子又担心场地啊之类(学校相关部门对这样的诗歌活动,不要说重视,能不为难我们就算谢天谢地了),虽然在很多人看来都是小活动,但对于我这种办事能力不强的人来说,觉得身心俱疲。每次活动完了,我都跟社里大家说以后再也不做活动了,就大家一起谈谈诗什么的算了吧,但是后来都难免冯妇重为,唉。不过那段时间,比起刚开始做诗社时候倒好多了。
卸任前,也就是今年五月份,我和现在的社长一起负责做了那个“两岸诗人交流朗诵会”,算是对自己的交待和对下任社长的期许。这个活动比我们以前做的活动,规模、场面以及邀请的诗人之多这些方面都是空前的,我虽然被有关部门差点折腾得想放弃了(因为活动涉台,我们邀请的诗人中有几位是台湾同胞),好在坚持了过来。也算对得起自己。这个活动能成功,要感谢很多人,包括社里的兄弟姐妹,包括复旦诗社的朋友们,以及各位诗人。但是这些话在活动刚结束后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直到现在。没有他们的帮助,真的无法想象。
我真的希望这个社团能一直存在下去。哪怕是在同济这样一所不适合诗歌的大学。好歹,这里以前不是也有过冯至、宗白华的身影和足迹么?我最常跟社里大家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希望等咱们离开同济二十年后回来,这个诗社依然存在着、并依然有人因为诗歌聚在一起”。我也不知道,它到时候还在不在。
曾经有一次我去沪西校区,去见刚加入社里的大一新生们。我当时给这些诗歌的种子带去了汪剑钊的那篇文章《诗歌的乌鸦时代》。我跟他们说,这是个诗歌的乌鸦时代,大家愿意和我们一起分享它的荣光与黯淡吗?那些因为诗歌而聚在一起的人,那些事,在我的大四,似乎都慢慢地变成了背景。不过如果现在有新加入这个社团的新生们,我还会对他们说这句看上去很矫情、很煽情的话。我也不想多说在这个时代,为诗歌做一些事的不易和寂寞,如果有谁愿意在我离开同济后继续将这件事、这个社团做下去,我会感谢他;如果我能留下来读研,我还会继续分担这一切,光荣、责任、美好和黯淡。
2008-09-15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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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共我赏花人,如今检点无一半
我只想衷心的告诉你不要自以为是,乌鸦的一个隐喻就是一大片,一般黑。问好你那些诗人朋友们。
谢谢楼上夏花兄的批评。
在后台看到评论,知道您是来提意见的,不欲拂人好意,所以通过审核(不好意思,这个博客的系统,所有评论都得经过审核才能在页面上显示,这个很不人道)。
“自以为是”的高度,我恐怕攀不上,至多只是我见识浅陋而已。
另外,我似乎没有说,乌鸦就是隐喻一大片、一片黑。您应该读过汪老师的原文吧。
您要我代问好的那些诗人朋友们,他们都很好,我也代他们向你问好。
茱萸 我在这边你也不问候一下的 只记得昆朋 郁闷
看了感觉不错。给你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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