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亚
奥林匹亚
昨天晚上一反常态地困,好不容易熬过零点,把该看的都看了去,总算可以睡个好觉。在一片赞扬声里,请允许我装腔作势地高吟:“万里长城今又现,不见当年何振梁。”好吧,我今天就“王顾左右而言他”一回,说说这幅画。这幅《奥林匹亚》出自1863年的印象派画家马奈之手,之所以将时间作为定语放在创作者的前面,大抵突出彼时彼地,艺术家与自己的作品之相遇的电光火石。

我对西方美术史所知甚少,更谈不上有什么好的欣赏趣味,只是随便说说,如若能够一不见笑方家、二不误人子弟,于愿已足。这幅《奥林匹亚》的画中主角,即这位裸女,据说是以维多琳·默兰为模特创作而成的。在一篇没找到署名的介绍马奈画中裸女的文章里,这位“生活淫乱的下层妇女”被作者称为“19世纪最著名的面孔和身体”。她大胆而坦率的目光和注视,注定让那个时代惶然不安。这位女同性恋者的眼神,带来的是颠倒了的性别政治,这足以使当时的男人们怒不可遏。马奈也因为这幅画,在法国混不下去,只得逃往西班牙。
“颠倒了的性别政治”在一个多世纪后的今天,倒是算不得惊世骇俗了。当年的马奈似乎与波德莱尔、左拉等人也同气相求(据说波德莱尔很欣赏马奈的画作,至于他们是否有交往,我不得而知)。不过波德莱尔笔下的巴黎妓女,倒在气质上接近画中的女人。和波德莱尔一样,想必马奈对这样的无忌和放荡的眼神也颇为欣赏,他们用不同的艺术手段捕捉到了那个某种程度上“病态的”瞬间——而往往,这却是艺术的常态。
据说,这幅画里的“奥林匹亚”,只是这个令当时的世界瞠目结舌的女人的另外一个称呼。这位女同性恋者、荡妇、画家、女奴和女神的结合体,大概最终死于一个无人知晓的黄昏。在历史的夹缝处,晦暗不明的房间里,这肆无忌惮的肢体和目光,昭告着女性本体的遥远乡愁。而作为题目的“奥林匹亚”,承担的角色,也仅仅是画里人惊艳百年的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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