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届“在南方”诗歌奖评选结果公布

August 24, 2010

第三届“在南方”诗歌奖评选结果公布

    由“在南方”诗歌传播机构主办的第三届“在南方”诗歌奖已于2010年8月22日在上海结束了评选工作。
    在为期一个月的征稿时间里,本次诗歌奖评审会收到有效稿件(包括诗人自荐、他人推荐以及评委提名稿件)共计280余份,并于截稿日后2日内对所有有效参评作品进行了初选。在匿名初选出90份稿件的基础上,经过复选,确定共有40份稿件进入终评程序。本届“在南方诗歌奖”评选人于2010年8月22日下午及晚上在上海进行了匿名复评,并通过打分和讨论的方式确定了前三份角逐本届“在南方”诗歌奖大奖的入围作品,并最终通过匿名投票方式确定了这三份稿件的名次。此外,根据征稿启事和原定评选计划,本届“在南方”诗歌奖增设了“最佳诗评人奖”,该奖项也随着评选工作的结束而“尘埃落定”。
    虽然我们争取了评选上最大限度的客观和程序上的规范,但是任何诗歌奖的评选都是相对主观和妥协的产物。本次的评选结果仅仅基于各位评选人各自的评选视角和偏好,并不必然代表对何种诗歌标准的倾斜或鄙薄;仅仅是以青年诗歌写作者的身份表达出对我们的同龄人的推重及赞赏,并不代表权威。第三届“在南方”诗歌奖评选会保留本次评选的所有解释权及承担相关责任与义务,并对不可避免地存在的遗珠之憾表示歉意。“在南方诗歌奖”致力于在摸索中“和同代人共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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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湖午梦:叶小鸾

August 9, 2010

分湖午梦:叶小鸾

记同里、分湖之游,兼呈苏野

枝叶繁茂,季节丰腴。避暑的心思
抵不过对一场沉酣之梦的迷恋。
粗暴地打断美,又开启奔赴美的暗门,
汽车的舌头分娩得漫不经心,它制造
话语的弃婴,粘着傲慢的现代腔调。

盛夏盘踞在途中,终结了花粉的暮年,
余下的葳蕤,却教人袭用草木柔弱的名字
以驱赶初踏陌生之地的隐秘惊惶。
我的双眼,被如今的屋舍灼伤,
而女性永恒,不理会时序变迁的烟幕。

仆倒的字碑如何测试肉身腐朽的限度,
至于墓志铭,是未曾谋面的忧郁情人。
用午梦和疏香换取传奇,那个早慧者
逃过了婚姻、衰老和文学的暴政,
躲在暗处,贴上死神阴晴不定的嘴唇。

它被装扮得如此鲜艳和娇嫩,及时地
吐出诱惑的果核,留下才华的残骸,
它种植各种猜测、无知和偏见混杂的幼苗:
死亡的自留地上,要丰盈地收获
首先必须削减枝叶,留下漫长的虚无。

作为供奉,请用另外的形式享用青春。
灵魂蝉蜕使容颜不复衰朽,逃离尘世的人
依旧在长的躯体,撑破小小的棺木,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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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蛰存主编的《中国文学珍本丛书》(附书影)

August 8, 2010

      1、先大致介绍下这套丛书。施蛰存自1932年起主编大型文学月刊《现代》而成为专业文艺工作者后,到1935年,应上海杂志公司之聘,与阿英合编《中国文学珍本丛书》。该丛书由贝叶山房发行,上海杂志公司经销。原定计划出数辑,第一辑出版完毕,现已找到第一辑的全部书目。第二辑之后似乎因为各种原因没有编辑出版下去。然而,我在网上看到一个资料说,这套书出版过70余种,那当是第二辑中有部分出版了,或者该资料作者将“种”和“册”弄混了(第一辑50种,但有些书有两册到数册不等,所以有70余册)?姑且存疑,还未查找到确切资料。

      目前这套书还散见的大约是这50种当中有10多种。七十五年过去,这套书中的这十数种,目前价格一般百元以上,品相好的话有定价近千元一本的记录。当时每种的印数大概是2000册到4000册不等,岁月不居,时节如流,目前存世且在读书人手中的,也甚为寥落了。这套书的封面设计和颜色有统一,也有相异。在整理国故方面,七十五年前的先贤们做得很不错;在书籍的封面和版式设计上,七十五年前的条件有限,但做出来的这套书却能带给人以先贤们的手泽与时光的秘密。

       2、参与这套丛书的一些人——这套书的主编者:施蛰存,阿英。这套书的点校、编纂者:张静庐,施蛰存,阿英,戴望舒,卢冀野,洪霞卿等。这套书的封面题签者,目前我所知道的有:周作人(《晚香堂小品》、《谭友夏合集》题签,《西湖二集》题签兼设计封面),郁达夫(《闲情偶记》等题签),沈尹默(《袁小修日记》等题签)等。

      施蛰存、戴望舒、周作人、郁达夫、沈尹默之类,应该不需要仔细介绍了。至于阿英,这个名字,不少藏书的人应该都不陌生。张静庐是上海杂志公司的创办者和老板,中国出版家、民盟盟员,一生致力于出版事业,为新文化运动作出了较大贡献。卢冀野这个名字一般人可能比较陌生,他原名卢正绅,后自己改名为卢前,生于南京一书香世家,后入东南大学,期间师从国学大师吴梅学曲,成为其最重要的学生之一。从东南大学毕业,即在金陵大学任教,不久升为教授,到去世前两年(1949年),先后在上海的光华大学、暨南大学、复旦大学、中央大学任教。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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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箔:幽会的缠绵与阻隔(5月作)

July 27, 2010

帘箔:幽会的缠绵与阻隔

文/茱萸

香风细细出重墙,不见繁枝已断肠。知有何人卷帘箔,卧看零落满斜阳。
                                                    ——贺铸《过曹氏园马上作》


      现代人居住形态的改变,造成了帘箔在功能上的大幅度衰落,但作为一种古老的空间语汇,它至今仍在建筑领域被广泛运用。在建筑面目森严的语法里,帘箔充当了一个类似于补语的角色——它并非不可或缺,却能让整个句子更为完满和通透。

      作为门墙形态的某种变体,帘箔本身无法成为独立的空间,但它却通过成为空间的中介物而获得了足以变通的机会。无论是光影还是声乐,都能透过它的隔断与摇曳而具有不规则的魅惑。甚至在专制中国的帝王们的冠冕上,我们还能看到帘的变体:旒。权力的等级制度要求所有臣民的目光须被这重珠帘所隔断,以避免他们能够直视到君主的面目,这面目或许远不如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威严。

      冕是帘的变体,而帘本身也有它的形态根基。我们可以将帘箔视为一扇虚拟的门,或者一片游动的窗。作为门、墙、窗纸或玻璃等物某种程度上的替代品,帘箔的存在造成了室内空间上轻盈透气的软隔断,并在若隐若现似有似无间向你泄露内室的秘密。正是帘箔的存在,使内室具有某种空间上的暧昧色彩成为了可能。

      通过门或窗上的帘箔,以密闭空间形式存在的内室以半透明的方式连通了如厅堂、玄关或户外之类的公共区域,但又在一定程度上葆有了其自身的私密性。帘箔的设计者们似乎深谙人性的幽微处:不管是目光还是脚步,都企盼着心理和物理上的缓冲,它们都不希望毫无悬念地介入陌生之地。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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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三诗人诗集所作短评

July 20, 2010

应阿角之邀为其即将出版的诗集《皮影戏》而作

《皮影戏》的触角

      对皮影戏艺人们幕后动作的窥探,无疑构成了针对前台表演效果的一种“祛魅”:影绰感和舞台效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牛皮的杰作”式的模糊指认,以及“好戏全在后台”这样的揭露艺术运行机制般的欣喜。阿角选取这首看上去平淡无奇的作品《皮影戏》的标题作为他整部新诗集的名字,在我看来,恰好构成了某种微妙的对应,即,语词滑过意义的表面,掀起了所指之于能指的暴动:这仍然是“好戏全在后台”的另外一重镜像,或回音。

      譬如这首《螺丝钉》,“它的隐喻/已构不成秘密”,但作为集体主义神话的一个坚韧组成部分,针对它的“去秘密化”的工作依然未竟。操持词语的人们之尴尬在于,面对装载着这颗颗螺丝钉的庞大物体,我们切实的言说何以有奏效的可能?它已然不是血肉之躯,而仅仅是一架自我闭合的机器,跟机器如何讲理,跟螺丝、齿轮、传送带和电路板如何讲理?故而诗人阿角悬置起批判主义的手雷,转而戴上仿现实主义的面具,试图效仿一个笨拙的底层叙事者,来传达我们这个时代折射自物质的隐秘的精神图景。

      他还多次提到“腐烂”。温情如“一入秋,腐烂的速度就慢下来了”,坚韧如“头发,是人死后/跟骨头一样最难腐烂的部分”,乃至平淡而暗含剧烈如“毫无声息的腐蚀和铮鸣”和“即使冰冻三尺/腐烂的速度也没能慢下来”,统统成为其个人史叙事笼罩之下的时代病症的隐喻。灵与肉,人与兽,腐蚀与润泽,欲望与节制,现代与前现代,在阿角诗歌的触角下统统以一种无比严肃却暗含戏谑的方式出现,一如他开的那个认真的玩笑:“江湖无处不青楼”:现实的酷烈代之以轻盈的欢乐,江湖的缈远又是否足够容纳一个诗人的入世与逃离?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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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之柔:水流的诗学

July 20, 2010

传统之柔:水流的诗学

——小议梦亦非《咏怀诗》,兼论汉语诗歌的可能性

茱萸

水流比大理石更经久长存。
——罗兰·巴特

 
     
如果谈论,必有所依凭;如果阅读,则必有所待。评论者隐居幕后之时,咏叹者则“读陶渊明、阮籍/远游/与客煎茶/肉身轻盈而透明”。这几行诗,是从由六十首短诗构成的《咏怀诗》系列中抽出的句子。这组《咏怀诗》,庞大而不具有压迫气息,称得上是诗人梦亦非企图回到逝去的时光的一份证词,同时也是向魏晋时代的致敬之作。这里说它“不具有压迫气息”,是因为整件作品通透、冲淡、疏朗而有味,而说它是“致敬之作”,则因为诗中对肉体、时光和空间等诸多命题的诗性烛照,使得“咏怀”成为了继阮籍之后再度被阐发的一个可能的表达向度。

      当然,两种“咏怀”的面目各异,一个是“伤心人别有怀抱”,另一个则在收拾自己数十年的时光和生命体验以作审视,但无论是“湛湛长江水,上有枫树林”(阮籍《五言咏怀》其十一)还是“不曾停留,水份渗透树木/河流穿过大地”(梦亦非《咏怀诗》其四十九),都有一注隐藏的水流贯通其中,正是这股水脉,让我借此兼来谈论“汉语诗歌的可能性”这样的宏大话题有了一个不稳固但足以起跑的支点。于是,在再次回到对《咏怀诗》的谈论之前,我们必须先回溯到那条河、那支水脉的某些分岔的源头。

 新诗的“弑父”情结和“失父”焦虑

   自胡适在异国的哥伦比亚大学写下传说中第一首白话诗的第一行“两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起,中国诗人们在新诗近百年时间隧道的摸索中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承担着某种精神方面的时序错乱和资源变乱。一方面,他们经历了古典语境消失的整个过程,并站在残留的话语废墟和各种变局堆叠起的屏障之后,操持着改造过并还在被改造着的汉语,横向移植了他者的文明,借来了一个精神上的父亲。为了表现对这个“父亲”的亲近与好感,或者干脆就是为了在他那里获得精神遗产,诗人们对汉语文学既有的传统表示了前所未有的决裂,从此将自己置身于一个看似单纯、实际上依然混杂的时空之内。另一方面,在经历了场场声势浩大的“弑父”狂欢后,由此而来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并未一直延续下去。“原父”消失了,现有的“借来的父亲”又似乎并不那么富有得能给他们提供足够的精神遗产,于是随之而来的空茫无依感促使诗人们再次踏上“寻父”的路程。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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